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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低低咬牙,声音压得极狠,温婉的嗓音透着刺骨阴鸷,“养他们这么多年,拿胡家的钱,靠胡家铺路,关键时刻居然撑不住一夜审讯,尽数招供!”
站在下手的贴身老佣人垂着头,大气不敢喘,低声回话:“夫人,消息属实。那边独立团连夜审讯,口供、密信、人证俱全,江辰已经将所有证据加密直送军区司令部,不走地方、不经过中层,拦都拦不住。”
“江辰……”
胡桃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眼底寒意更浓。
她早听说过这名驻守边关的独立团团长,铁血硬骨,油盐不进,不攀权贵、不惧施压,是军区出了名的愣头硬骨头。
以往胡家多次暗中运作、想要渗透边防布局,次次都卡在江辰这里,寸步难行。
这一次,更是他亲自坐镇审讯、亲自押送证据,彻底封死了所有转圈余地。
胡桃指尖缓缓摩挲着信纸边缘,脑中飞盘算利弊,心思阴狠缜密。
证据直达司令部,意味着常规的压案、抹痕、找人疏通,已经行不通。
案子一旦落地定性,胡家数年通敌叛国的罪状,便再无翻身可能,整个家族基业、世代名声,尽数毁于一旦。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通知下去。”胡桃抬眼,眼底闪过狠戾决绝,语冷静又冰凉,
“第一,立刻切断所有境外联络渠道,销毁家中所有隐秘账本、往来信物、密电底稿,清理干净所有痕迹,不留半点破绽。”
“第二,立刻派人联系军区老长那边,走人情、讲利害、摆功绩,就说边境特务供词不实、屈打成招、蓄意栽赃胡家,先稳住上层舆论,拖延定案时间。”
“第三——”
她话音一顿,眸色骤然暗沉,字字阴冷:“派人去边防。不必动证据,不必碰军营。只做一件事,抹掉池铃的口碑,脏她的名声,挑她的过错,找她的把柄。”
佣人微微一怔:“夫人,如今大案当头,优先压案才是重中之重,为何要针对一个小兵?”
“你不懂。”胡桃冷冷抬眼,眼底深谙人心的算计,“此案突破口在池铃,所有线索从她而起,所有证据由她挖出,审讯突破靠她一语破局。只要她倒了,她的证词、线索、判断,皆可被定性为片面臆断、个人构陷、公报私仇。”
“届时,人证口供可以翻案,物证可以被质疑来源,整个案子,就能彻底翻盘重来。”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凉薄残忍:
“我动不了江辰,动不了独立团铁律,可我能动一个刚入队、无根无凭的年轻女兵。”
“她年轻、资历浅、无靠山、有私怨,最好拿捏,也最好毁掉。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有她在,我家建明和建邦就接手不了林阔的一切……”
佣人瞬间恍然大悟,连忙低头应声:“老奴立刻去办!”
胡桃望着窗外澄澈天光,眼底一片阴郁。
池铃不死,此案不安,胡家难安。
既然边境暗刀未能斩草除根,那她便在规矩之内、人心之中,彻底毁了这个女兵。
毁掉池铃,就是毁掉整桩大案的根基。
……
与此同时,边关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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