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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亮起床号,出操、越野、障碍训练,烈日下站军姿能晒得胶鞋底软,实弹射击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不绝。
午休别人喘口气,陈磊抱着步枪在树荫下拆了装、装了拆,零件摆得整整齐齐,手指磨出一层硬茧;吴迪揣着小本子背单词、记密电码,吃饭走路都在默背路线;池铃跟着队里的老军医学包扎、识草药,闲暇时就翻看队里仅有的几本旧图鉴,精神力在悄无声息中愈凝练。
粉粉极少露面,只在深夜潜伏训练时,才化作一道黑影掠过树梢,成了池铃最隐蔽的耳目。
转眼入秋,山风变得干冷。
这天午后,紧急警报突然撕裂军营上空。
全员全副武装列队,秦峰脸色比秋风更沉,手里攥着一封加盖火漆印的密令:“刚刚接到上级急电,一伙境外渗透特务勾结境内盗墓分子,潜入边境古驿道遗址,盗走一批重要文物,其中一件青铜重器上刻有我国边境布防暗码。一旦流出境外,边防全线暴露!”
队伍里一片肃静。
秦峰目光直直落在池铃三人身上:“池铃,你月里鉴宝、通药理、擅潜伏,任敌后潜伏小组组长;陈磊任突击手,吴迪负责情报线路与接应。
你们三人化装成民间收药、跑古玩的商贩,深入磨盘寨,找到文物下落,里应外合,截回重器,活捉头目!”
“保证完成任务!”
三声应答,铿锵有力,震得空气都微微颤。
次日清晨,三人脱下军装,换上年代感十足的旧布衣、解放鞋,背着粗布褡裢与药箱,混在进山赶圩的百姓里,悄无声息离开了营地。
磨盘寨依山而建,土坯房错落,寨口老槐树底下总蹲着几个闲汉,眼神贼溜溜地扫过路人。
池铃一身素布衫,背着药箱,眉眼温顺,一口方言学得有模有样;陈磊扮成跑收购的汉子,嗓门粗、人爽快;吴迪则像个记账先生,沉默寡言,却眼观六路。
三人在寨里租下一间闲置土屋,白天池铃给村民看病施针,陈磊借口收山货四处打探,吴迪默默记下图纸与岗哨规律。
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严严实实地罩住整个村寨。
池铃吹熄油灯,盘腿坐在土炕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精神力顺着窗缝蔓延出去。
两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在院墙外侧一左一右,牢牢钉在她门口,呼吸节奏稳得反常,绝不是普通村民。
监视还在继续。
袖口微微一动,粉粉轻巧地跳上她膝头,小爪子比划着后山的地形。
山洞位置、岗哨轮换、人数、甚至藏武器的角落,都被它记了个一清二楚。
池铃指尖轻敲,把信息压缩成一段极短的暗码,从隐蔽的信号器了出去。
几里外潜伏点的吴迪,接收器轻轻一震,立刻在脑中还原出整张布防图。
“二十三人,三把自制长枪,其余砍刀铁棍,洞口三处陷阱,每半小时一轮换哨。”她声音压得极低,“这帮人不是散盗,背后明显有人指挥,纪律很严。”
陈磊摸了摸腰间的枪,眼神冷硬:“正好,手痒很久了。等池铃找到那件青铜器,咱们直接端窝。”
“别急。”吴迪摇头,“现在动手容易打草惊蛇,文物一旦被他们提前转移或者销毁,任务就彻底失败。必须等池铃确认位置,再一击致命。”
村寨深处,一间亮着灯的土房里。
下午来试探的那个精瘦汉子,正低头站在一个满脸刀疤的男人面前。刀疤脸手指敲着桌面,青铜碎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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