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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市井无赖,萧宓不太愿意与他多说。他老娘却是无辜的,身为医者萧宓还是无法袖手看人死在眼前,再者,人又是在自家店里发病的,治好也少些麻烦。
那壮汉话音刚落,地上的老妇人便哎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左右看到自己被许多人围观着,自言自语道:“我怎地躺在地上?”
然后一咕噜爬了起来。
这幅精神的样子,可见是没什么毛病了。
那壮汉见状,一下子冲过去,“阿娘,您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那老妇人摇了摇头。
围观众人倍觉神奇,议论纷纷。
壮汉把萧宓给的药方塞怀里,扶起他老娘,“那我们快回家!”说着挤开人群就要走。
“站住!”吴大夫叫道,“那小子你莫不是忘了什么?难道不该与小娘子道个谢付些酬劳,再与那萧家的掌柜道个歉?”
壮汉的背影顿住。
“老夫行医多年,可从未听过还有胭脂致人中风的!若真有那等奇效,打仗也不用儿郎们去拼命了,撒些胭脂在战场上,敌军就倒一片!”
吴大夫话音刚落,周围人群就哄然大笑。
那壮汉却是不理,蹲下身来,把他老娘背在背上,直接就跑了。
“居然有这种不知感恩的人!”
“对啊,人家救了他老娘,连个谢都不道一声!”
“要说这萧家也真不愧是仁商,人在店里晕倒了,二话不说就花银子请大夫!可惜碰到这种泼皮无赖!”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
这边萧宓将药箱还给吴大夫:“多谢吴大夫了!”
“小娘子医术实在高妙,方才是老朽无状!”吴大夫惭愧道。
“我知您也是一片好心。”萧宓笑着道。
那吴大夫面上有些挣扎,终于忍不住问了个刚才没看明白的施针手法,问出口后,却不禁老脸一红:“哎呀,我是老糊涂了,小娘子只当没听到就是!”
各行各业的手艺,基本都是父子师徒相传,怎么可能随便告诉他人。刚才萧宓施针,他看了已经是偷师,还要细问,就更是恬不知耻了。
“不妨事,您还有哪些没看明白的,我与您一并解说。”萧宓温和地道。有人请教医术方面的事情,她历来是不吝啬于解答的。
“小娘子高义!”吴大夫叹服。
萧宓给吴大夫细细解答了他的疑惑,这才离开了天香阁。
河东太守府一个守门的王姓婆子恰好在现场,全程围观了这场热闹,兴奋不已,想着这下和那些老婆子们聊天打屁的时候,可算是有好故事讲了。
于是,当天下午回去,便在门房上讲开了。
“……你们是没看见,那泼皮有多凶悍,神医扎完了针,那泼皮见他老娘满头满脸的血,就说那神医把他老娘治死了,当场就要神医赔命啊!”婆子讲得唾沫横飞,见其他几人听得聚精会神,心下得意不已。
说得越发地夸张卖力,“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闹得正凶,他那老娘竟然醒了!一翻身就爬起来,嘿,完全没事了!”婆子一拍大腿,“那可是中风啊,竟然那么一会功夫就治好了!你们是没见着,后来大家都骂她那儿子忘恩负义,那老婆子扯着她儿子跑得可叫一个快,壮小伙也赶不上啊!”
“王婆子你可不是逗我们玩?能有那么神?”其中一人质疑道。
“我骗你作甚,当时在那天香阁,好些人都看着呢!”
“还有那杏林堂的吴大夫,还是到府上给咱们夫人瞧过病的呢,当时见那神医的医术竟然如此高明,把个小老头给激动得,当场就要拜师!”王婆子又开始胡诌起来。
“啊?不是说神医挺年轻嘛,那吴大夫一大把年纪还拜他为师?”又一个婆子质疑道。
“当然没有,神医多高风亮节,怎肯接受老自己那么多的人拜师呢!把那施针的技法传授给吴大夫就走啦!”
几个婆子聊得正起劲,没注意到墙角有个粉红色的衣角一闪而过。此人正是太守夫人曾氏房里的二等丫鬟晚晴。
晚晴暗想,若王婆子不是在唬人,那她晚晴立大功的机会可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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