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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军府议事厅,死寂得像停尸房。
“滋——”
桌案中央,一只特制的加厚防弹玻璃瓶正在冒烟。
瓶内那缕只有丝粗细的黑气,不像死物,反倒像活蛆。它每一次撞击瓶壁,玻璃表层就被腐蚀出一层白霜,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那是夜骁刚从雪山带回来的“样本”。
坐在主位的冷青璃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抠进掌心。
她是青鸾,是妖中皇族。可面对这缕黑气,她体内的血脉竟然在……抖。
那是上位捕食者对猎物的绝对压制。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夜祁盯着那瓶子,眉宇间戾气横生。他杀人无数,从未见过这种看一眼就觉得灵魂要被吸干的脏东西。
“不是妖力。”
角落里,胡月捧着热茶的手在微微颤栗。她抬起眼皮,竖瞳收缩成针尖:
“是口水。”
夜祁动作一顿。
胡月放下茶杯,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上古有凶兽,无身只口,贪婪暴食。它沉睡时流出的涎水,化作‘噬魂瘴气’。”
“它叫,饕餮。”
这两个字一出,厅内温度骤降。
夜骁站在桌边,浑身肌肉紧绷:“上古四凶?那老畜生想把它弄出来?”
“它还没醒。”
胡月盯着那缕黑气,目光幽冷:“几千年的封印饿坏了它。想让它彻底睁眼,人类的血肉不够塞牙缝。”
她猛地转头,视线越过众人,直直盯在冷青璃身上。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道刚摆上桌的主菜。
“它要吃‘同类’。”
“必须是十二阶以上的古妖妖丹,才能填满它的开胃菜。”
冷青璃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夜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一步跨出,高大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冷青璃,军靴踩得地板“咯吱”作响。
“现在哪还有十二阶古妖?”夜祁嗓音沙哑,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那玩意儿早绝迹了。”
“找不到,可以养。”
胡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这就是安倍旬为什么要抓那么多妖,为什么要收集那么多妖力。”
“他在养蛊。”
“把掠夺来的妖力,强行灌注到一个拥有皇族血脉的‘容器’里。催熟、逼它进阶、直到把它喂成那个传说中的‘十二阶’。”
胡月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尖利:
“他在造神!然后把这个神,亲手喂给饕餮!”
“轰!”
夜骁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不用再解释了。
皇族血脉。
容器。
这世上现成的、最完美的容器,就坐在他对面!
安倍旬那个杂碎,不是想称霸,他是想拿冷青璃祭天!
“操!”
夜骁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瓶。
掌心血气爆,暗红色的煞气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咔嚓!”
特制玻璃应声粉碎。
那缕黑气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夜骁手上那股不要命的狠劲硬生生捏爆!
“滋滋——”
黑烟散去,夜骁的手掌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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