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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游历让元宝逐渐褪去稚嫩的外表,气质更加沉稳,同时还结识了不少新朋友。
他性格随王瑛比较开朗外向,加上长相和家世都不错,非常得那些读书人喜欢,同时也成了不少人家想要联姻的对象。
自打世家落马后,书香门第反而成了香饽饽,这几年陈家眼看着起来了。
年前陈青岩刚升的户部侍郎,王瑛先他一步做到了大司农有了上朝的资格。
原先那些瞧不起王瑛的京城夫人们,纷纷转变了态度,一个七品的小官自然是看不上。但四品的大司农有几个人能坐到这个位置?
再加上陈泽自己本身也够优秀,长相更是没得挑。因此招来不少主动结亲的人家,一时间陈家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不过亲事暂时还没定下来,主要是元宝的秋闱还没着落,等考完了再订也不迟。
今天为了送孩子去考试,陈青岩特意请了一日的假,王瑛要上朝没办法去,只能他自己送儿子进考场。
“这一考就是九天也不知他能不能熬得住。”
粱老道:“放心吧,当初你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你都能坚持下来,他肯定也没事。”
“不一样……”
粱老指着他哈哈大笑,“你啊你,爱子心切,元宝那孩子有主见。若是真坚持不下去自然会量力而行,不用操心。”
“唉……”陈青岩叹了口气,“行吧,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以后的路终究要靠他自己走。”
“这就对喽,小鸟总要出笼自己飞,待他科举结束若是考中了就要入仕了。万一分外放到了别的地方,你还能跟着一起去不成?”
陈青岩还没想过这件事,只盼着儿子能考个好成绩留在翰林院。
李氏拍拍儿子的手道:“算了,咱们担心也帮不上忙,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
九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这几天夫夫俩人夜夜睡不好觉,其实大部分时间是陈青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他父亲故去的早,自己因为没有长辈扶持,这一路走得很是艰辛。如今有了儿子总想事事都为他考虑到了。
今晚天气不好,陈青岩辗转反侧,半夜突然响起几声雷鸣,惊得他起身去了试验田。
王瑛一翻身没摸到人就猜到他去试验田了,闭了闭眼自己也进去,见陈青岩披着外衣坐在凳子上正在看书。
“怎么不睡觉,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阿瑛,你醒了,外面下雨了也不知道元宝的号房漏不漏雨,我这心里实在不安定。”
“放心吧我,我给他备了牛皮袋子,下雨也不会把试卷淋湿。”
王瑛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起书看了看,“别担心了。”
“最后这几日我应该请假给他做个考前复习来着,可惜户部事太多没倒出时间。”
“有师父给他做复习你还不放心?”
“师父教的比较笼统,我考过科举对题目把控的更精准一些。”
“行啦,这都考了几天了,成与不成都没法更改了,除非他这次没考中再等三年。”
“那还是一次考中吧……再来一次又得跟他提心吊胆一次。”
王瑛搬了把凳子坐下,“考完试他的婚事也该议一议了,近来有好多人过来打听咱们家,你有什么合适的人选没有?”
陈青岩犹豫一下道:“礼部侍郎前阵子询问过我,听说他家有四个闺女,各个才貌出众,似乎有意与咱们家结亲。”
王瑛道:“礼部侍郎……早先我去参加茶会听说过此人,这四个闺女不是一个娘亲生的,他纳了三个妾室,家风不是很好。”
陈青岩一听就在心里否了,姻亲姻亲,不光是两个孩子成亲更是两个家族结亲。若是跟亲家相处不来,以后肯定也麻烦。
王瑛道:“你觉得中书舍人家的哥儿怎么样?”
“张舍人?我与他不太熟,可是他家里过来打听了?”
王瑛点头,“前些日子他夫人给我下了帖子,刚好是休沐日请我过去赏菊,席间有意无意询问了元宝的年纪和亲事,我见他家的哥儿年纪与元宝相仿,模样长得也周正,还没许配人家。”
陈青岩道:“张舍人在朝中风评不错,我与他相交不深,等私底下再找人打听打听,若真是良配的话,再定下来也不迟。”
“时辰不早了,快去休息吧,明日还得上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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