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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夫人快快请起,本官今日是来给您报喜的。”
“报喜?”
“您儿婿可是叫王瑛?”
“是啊……”
李氏连忙招呼他,“瑛儿快过来,官爷说给咱们家报喜了……”
王瑛走上前按照规矩跪地行礼,“草民王瑛拜见县令大人。”
“王郎君快请起。”县令不方便扶他,虚抬了抬手让人起身,这才说出报得是什么喜。
“去岁王郎君培育出高产的麦种送到了上京,还写了治理春寒的法子很是管用,朝廷特赐白银百两作为赏赐!”
“谢,谢官家赏赐。”
王瑛脸上并未露出太多笑意,从旁边的衙役手中接下一盘银子,十两一个的银锭子一共十枚。
这钱对寻常人家来说是天大的赏赐,但对陈家来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他缺的不是银子而是一个给青岩平反的机会……
县令继续道:“你有如此本事也不能埋没了,若是有更好的种子和耕地办法,献上去可得更多奖赏。”
“是。”
王瑛端着银子起身,看着县令欲言又止。按说要只是封赏也不必麻烦县令亲自跑一趟,莫非还有别的事?
正当他心中惊疑不定时,县令又开口了,“这次本官来还有一事要办,听说王郎君的相公前年在县试中被歹人污蔑?”
王瑛一听,立马跪地陈情,“此事千真万确,前年科举青岩被同行的友人在毛笔中藏了抄子,害得他不能再参加科举,草民不敢有半句虚言,还请官爷明察秋毫!”
“藏抄子的人可知晓是哪一位?”
王瑛道:“正是去年将我掳走差点害死我的张秀才,张时邱!”
县令回忆片刻道:“竟然是那个人,我记得他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如何是好?”
“有字迹可以辨认,那抄子应当被存录在县衙,同张时邱和陈青岩的卷对比一下就能分辨出来!”
冯士仁点点头,“如此本官回去派人专门探查此事,不日便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多谢官爷!”王瑛激动的热泪盈眶,李氏和陈容也跟着磕头感谢,直到县令乘车离开大伙才起身。
李氏握着王瑛的手道:“青岩是不是能继续考学了?”
“还不知,不过应该是有希望了!”
“太好了,太好了!快去把这个消息送到庄子上!”
王瑛连忙拦住下人,“先别送,等县里调查完有了结果再去告诉他,不然又空欢喜一场。”
“对对对,还是你想的周全,等确定了再跟青岩说吧!”
其实调查那张抄子是不是陈青岩写的很简单,但后续的流程比较繁琐,所以很难平反成功。
因为查证后还要一层一层的向上递交,从县衙到州府,州府审核通过后再送去上京,上京审批通过才能解封陈青岩的科举档案。
往往到了上京,这件事就杳无音信了。
这也是陈靖为何说要等自己调进上京才能想办法帮陈青岩平反的原因。
科举之所以这么严格,就是防止有人作弊,无才无德的人若是当了官,受苦受难的可是无数的百姓。
如今县令重提这件事,正是因为王瑛的良种和倒春寒的防止法子起了大作用,大司农又看在梁伯卿的面子,在上京找人说了这件事。
京都一句话,到了县衙都是天大的命令,所以县令才亲自跑一趟,为得是在陈家留个好印象,说不定陈青岩哪时就飞黄腾达了,自己也能跟着沾沾光。
县衙的人走后王瑛压下心中的喜悦,依旧同往常一般过着平静生活。
五月末,上京给梁老送来的一封信,王瑛借着送信的机会回了一趟庄子。
天气越来越热,铺子里也该开始做起冰棍生意了。
往年都是在庄子上做,今年也一样,顺便回去看看庄稼长的怎么样了。
今天天气不错,路上王瑛发现沿途的地里种的粟才刚拔节,看样子是三月份补种的,至少得七月底才能成熟。
快到陈家庄的时候,才看到一片片泛黄的麦子,穗子沉甸甸的将麦秆都压弯了。
往年端午前后就可以收麦了,今年因为开春比较晚,麦子成熟的也晚,快六月了百姓们才开始收割。
路上碰见不少在田间干活的熟人,王瑛干脆下了车,边走边打招呼。
“东家郎君来啦!”
“哎哟,有半年时间没见过东家郎君了!您身体可还好?”
王瑛笑着点点头,“挺好的,年初刚生完孩子。”
“怎么没把小东家抱过来?”
“天太热了,等凉快了再抱来给大伙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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