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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第1页）

醒过来时，小九告诉她，天已经亮了。床头放着一块温热的玫瑰饼，她迷迷糊糊地咬了一口，香甜的气息瞬间盈满了口腔。趁她吃饼的间隙，他早已打点好了一切，给小院里的盆栽浇上水，又帮她穿好鞋，系好了披风。

她抱着药篮子，乖乖站在门口等他，刚一听见身旁的脚步声，篮子就被人接过去了。

渡鹤回一手搀扶她，另一只手游刃有余地提着东西，脚步放得很慢。

几日没来，刚支起摊子，就听见耳边窸窸窣窣的人声。

“姑娘，你可算来了，”老婆婆拄着拐杖，喘着粗气朝她走来，“我昨夜烧了一宿，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去看了别的大夫，都没你给的药管用，老婆子盼东盼西，总算把你盼来了。”

沈梨雪轻声安抚她∶“刘婆婆，您莫着急，坐下来我给您把把脉……”

刘婆婆为人和蔼，平日里更是待她如亲生女儿，有点什么吃的用的，都想着她。

刘婆婆没有子嗣，在小九出现之前，她们几乎就是相依为命的孙女，后来她有了自己的小家，见面的次数虽然少了，但感情总是还在。

一语未完，却忽地听见婆婆“哎呦”一声，像是被推到在了地上。

她心里一紧∶“小九，婆婆怎么了？”

渡鹤回扶着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看看。”

一名身穿玄色衣袍，手执剑刃的人匆匆走过，见状回头瞪了刘婆婆一眼∶“老家伙眼睛不好使，没看见有人吗？瞎子不在家好好待着，出来凑什么热闹。”

刘婆婆战战兢兢，一声也不敢吭。他兀自骂完，转身正欲离开，猛然间手臂一痛，低头看去，见那上面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极不显眼的血痕。

那人大惊，当即拔剑出鞘，怒道∶“是什么人？我可是青云长老的座下弟子，你敢伤我，我师父绝不会饶了你！”

那玄色衣袍下刻画着一条腾飞的龙，让人一眼便知是青云门的标识。青云门的人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这些平民百姓平日里见了他们都得绕道走，更别提还有人敢主动招惹了。

渡鹤回淡淡一笑，看着他扫过来的满含愤怒的视线∶“堂堂青云门弟子，被冒犯后想的居然不是自己报仇，而是等着师父来救么？看来也不过如此。”

那弟子脸色瞬间涨红，用剑指着他∶“你、你竟敢……”

“小九，东边有家卖青团的，你帮我买回来好不好？”沈梨雪担心他们起争执，小九肯定不是对方的对手，万一被伤到可就糟糕了。于是，她拉住少年衣角，小幅度晃了晃，软声软气地请求他。

所幸他没有过多停留，不假思索地应了声好，便在那弟子发怒前拂袖而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对方。

有路人大着胆子把刘婆婆扶起来，笑着劝阻道：“沈姑娘医术精湛，救了我们不少人，方才那位公子是她的朋友，绝对没有恶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就莫计较了。不过，您们今日得空到小镇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沈梨雪一面给刘婆婆把脉，一面留意着他们的谈话。

那弟子收剑入鞘，冷哼一声，道∶“我还想问你们，我们二掌门下山抓人，怎么突然就死了？”

“死了？！”

围观的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浮现出惊惧之色。要知道平常青云门丢个普通弟子，他们这儿都会被搅得不安宁，更别提这么大号的人物了。

其中一人颤巍巍地道∶“大、大人，您知道的，我们都是些安分守己的普通百姓，哪里有能力去对付你们的二掌门？此事的确与我们无关呐！”

其余人纷纷七嘴八舌地附和∶“是啊，你问我们，我们又哪里能说得出什么？”

那弟子瞪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当然对付不了，但不代表其他人也对付不了！现在金魅十有八九就藏在你们当中，不把他揪出来早晚还要死人！”

此话一出，人群骤然安静了一瞬，随即，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

“大人，这可开不得玩笑啊！要真有什么金魅，大家伙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

沈梨雪默默听着他们的话，心里面又忍不住害怕起来，给刘婆婆把脉的手都不由得抖了抖，几次没把中。

“谁跟你们开玩笑了？”那弟子斜睨他们一眼，说∶“除了金魅，谁还能杀得了我们二掌门？只可惜寻妖石也被毁了，一时半会找不出那个混蛋的位置。”

他话说一半，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几日没事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没准你旁边就站着个金魅！”

沈梨雪心跳陡然加快，后悔极了方才把小九给支开，万一他真的碰上了什么金魅，再有个好歹，那她便是死一百次都不够弥补的。

那弟子嘿嘿一笑，又道∶“我们掌门的说了，金魅虽能千般变化，却存在破绽。你们只需掐掐旁边人的脸，倘若软烂泥，多半就已经不是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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