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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已经洗过脸,头发也重新扎好,收拾得很利落,坐在窗前放空。
江程雪在她身侧认真替她冰敷。
江从筠突然问:“今天几号了?”
“9月29号。”
江从筠喃喃地,似自言自语:“快到了。”
江程雪问:“什么快到了。”
江从筠醒过来,仰头,摸着她手臂,对她微微笑:“婚期。还有一个多月,姐姐就要结婚了。”
“小妹,你有没有特别想要的,或是特别想和姐姐做的,姐姐什么都满足你。”
江程雪看着姐姐哭过后的眼睛,像温热的水,倒到她心里,倒空了,什么都不剩了。
她忽然手足无措,像要失去什么。
“姐姐……”
她故意任性道:“怎么了,又不是见不到了。”
“你不好抛下我的,我还要去香港念书,还要去你们家蹭饭。”
“连阿嬷都答应我了,她很想我过去。”
“我有特别想和姐姐一起做的事,但不光是这几天,还有以后很多很多时候。”
“姐姐你只是嫁人,”江程雪越说越难过,蒙住她的眼睛,“姐姐你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我好想哭,我们把老古板扔家里,让他尝尝没人理他的滋味。”
她红着眼睛,声音有点抖,“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江从筠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让姐姐抱抱你,小时候姐姐就这么抱你睡,那时候你还有点婴儿肥,浑身软软的,一眨眼我的小妹就长大了。”
江从筠下巴搁在江程雪头顶,默声流下两行眼泪,低低地说。
江程雪闭着眼睛说:“姐姐,要不你悔婚吧。姐夫或许没你想象中那么好。”
江从筠默了两秒,直起身,帮江程雪擦了擦睫毛,从未有过的坚定:“我要嫁。”
江程雪心跳快了几分,握了握拳:“要是、要是他没办法喜欢你……”
“并且他……”
江从筠打断她,十分淡然:“没关系。”
可是江程雪却很害怕,自从上次和姐夫在车上那样,她就再也不想和他有牵扯了。
偏偏他是她姐夫。
江程雪忽然想起那句话:“有人说,‘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床上,离开了床又死去。’姐姐你也认同这句话吗?还是说你们已经说好了?”
开放式婚姻。
难道姐姐也和李君婷一样,是这么想的?爱到最后便接受两人所有的缺憾了。
江从筠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说:“姐姐现在和你说不太清,但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江程雪抿了抿唇:“所以姐姐决定了就是他了吗?”
江从筠笑了下,“对。”
江程雪还是不甘心:“可是姐姐明明说把他当甲方。”
江从筠:“这是两码事。”
江程雪急切地说:“即使他不是好人?”
江从筠蹙了下眉,笑道:“你今天怎么了?”
江程雪挽她的手,强调道:“姐姐,我很认真。”
江从筠点头:“对,不管他什么样,这个婚我都要结。”
姐姐越笃定,江程雪心里越发毛,那天姐夫对她说的话她一直没忘记。
她不懂他那些话,也不想理解那些话。
那次后,她对姐夫有股特别的恐惧。
每次提起他。
那股无所适从的背德感,以及危险丛生的窒息感便鬼祟地萦绕着她。
她总觉得他已经越界。那句话已然越界。
可是她没办法告诉姐姐这个事。
她谁都没法说。
她真的——
没法要这个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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