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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思考良久,高相公惹上这个周子须也讨不了好,既然如此他打一打高四也无碍吧。
“……那便各杖责二十,以示警戒。”
“哦!大人英明!”高松飞实在是招人恨,责罚一出百姓欢呼:看了这么久,总算能看点大快人心的了。
“子须啊子须,你真是要将这朝堂翻过来不可。”程章总算做足了心理建设,来到周子须面前假装如常地感慨道。
先前这些暗地里的东西,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清流、保皇派倒是想告一告,只是苦于实力不足没有证据。
而周子须将这些东西摆在了明面上,无疑是将把柄送到眼前,他们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就算想放过,他们清流的口号和脸面也不允许他们放过。
毕竟周子须闹得人尽皆知,他们若轻拿轻放,在百姓面前可就没有脸了。
这回真清流、假清流都会变成周子须的棋子,不得不去对抗高浩一行人。
可大家也都不是傻子,被周子须如此利用,加上看到太后也有意推动,便明白了这周子须算是实打实地站在了太后那边。
顿时不少人明面上便开始故意与她撇清关系。
“就是要乱,乱一点对你我都好不是吗。”这可是安插人手的好时候,不过太后不会没有察觉,必须尽快解决她。
“是啊,我也算是沾子须的光了。”程章不置可否,若非对自己有利,他何苦过来做这个苦差事。
“只不过太后那里,你真有把握?她定然不会动我,可你就说不定了,我昨日早就……”提起这个,就又牵扯到那荒唐夜,程章只恨自己嘴快。
可周子须比他淡然许多,甚至极为坦荡。
“似锦不必觉得难堪,房中许是还有催情香,人之常情而已,我当时也错吃了药。至于太后,我不会拖太久。”
房里有没有催情香他能不知道?
对方给自己找好了借口,按理来说正好可以愉快翻篇,可程章却心里堵得慌。
程章很想问问周子须,他当时是不是也失控了,中药又是不是同样是借口。
“……你好自为之。”还好话到嘴边时理智拉了他一把。
连询问周子须后续要怎么应对太后的想法都没有了,程章匆匆离开。
周子须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长睫微动,凝视良久,脸上浮现一丝纠结之色。
……
对于太后这件事,周子须确实也没有拖太久,准确的说是巩怀不愿拖太久。
在第二日早朝上吵过一番之后,周子须告高浩一行人之事果不其然先被压了下来,但这也只是暂时。
百姓已经口口相传,加上周子须故意放出去的一些细节,这件事绝不会被淡忘。
朝会后,依旧是文素来请,周子须顶着高浩杀人的目光从他眼皮子底下离开。
“此事周大人未免太过鲁莽。”文素也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阵阵杀意,“大人应该与太后先商量一番。”
“事权从急,而且下官考虑很久也准备了很久,此事非做不可,太后知我痛恨中书令等人已久,会理解的。”
“……”文素哑然,只觉得年轻真好,想做什么就去做了。
说他莽撞吧但他又能在三番两次的陷害中脱身且重击回去,说他多智呢,他偏偏又总是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来,浑然不管他人看法。
真是叫人头疼。
“太后心情不是很好,周大人您自己小心些吧。”文素在周子须进门前好心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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