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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十四摇摇头,品出好兴致:“真有意思。”
苏玄煜考虑良多,急切道:“他会染瘾风月散吗?”
苏十四似笑非笑:“定然不会。”
苏玄煜低眉缓声道:“多谢十四叔。”
“不过还有一事,他去花楼是为公事,还望十四叔不要偏见他。”
苏十四懒洋洋地应了句:“嗯,还没拿到手?本王见你方才替他宽衣,手脚挺麻利啊。”
苏玄煜一怔,耳廓微红,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十四边施针,边提醒:“这位小公子心性坚定,看不出脉象里有乱红尘的迹象,尚未开窍不要强来,免得过刚易折。”
一阵细风吹起烛火,屋内的光颤了颤。
苏玄煜蓦地走过去关窗,沉思良久:“我自会让他开窍。”
苏十四嗤之以鼻:“本王的好侄儿,你可是人见人怕的残暴皇帝,那几位还无时不刻想宰了你,就算你让他开窍,又如何保得住他。”
苏玄煜抚上叶无言冰凉的手指,森然道:“权利、财富、地位,他都不感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死’,我绝不会给他。情爱这东西,倘若他听不明白,只好关个三年五载逼他认清。”
他理所应当说:“十四叔,他并不怕我,反而会帮我。一定会让你在有生之年,看到大煊盛世清明。”
苏十四脊背发凉,觉得自己从小看大的乖侄儿疯了。
苏玄煜自幼少年老成,甚至比几个阅历丰富的皇叔手段老练,几年来不是藏拙,便是深研爱民之道。
怎么从叶无言凭空出现后,苏玄煜立刻成了疯魔的痴人。
那几位皇兄,万万不是他想杀便能杀的蝼蚁啊……
苏十四仔细看了叶无言几眼,满怀怜悯,无声无息拔掉了银针,心想:勾人狐狸精。叶小公子,可怜你了。
他顺便嘱咐:“这几日忌生冷辛辣,也不宜肉食。你若再看管不住这只小狐狸,可就真没命了,阎王划掉他的名姓也救不了,等着魂归三界吧。”
“每日等他昏睡时,我再来施针,别看就这么几针,能痛到他躺在床上三天三夜。”
苏玄煜的眼神凝视着榻上人,苍白的唇终于盈回血色,他回道:“好。”
苏十四不屑,提着药箱走了:用完就丢,好没良心。治好了小狐狸精之后,连十四叔都不叫了。
他背过身往外走,招招手提醒:“别忘了下月药材,双份量送来,多捉几个试药人。”
苏十四还美滋滋沉浸在新药的幻想中,这药若是成了,毫不夸张地说,他能登顶古今毒神第一人。
宫内外皆知,他当初学医习药理,尽是为了炼毒。
因此苏十四所在偏殿,是整个皇宫最安全的地方,普通人在靠近偏殿的第三步,即刻毒发身亡,再无法救回了。
第35章巴掌
苏十四刚迈出门,突然一股大力将他重拎回屋内,抬头一瞧,是苏玄煜不太好的脸色。
苏玄煜阴着脸,说:“十四叔得罪了,叶无言的手臂还没包扎。”
苏十四:“……”
“他的伤口只是看起来吓人,随便找个太医上药就好。”
苏十四还想跑,苏玄煜揪住他的后衣领挡在门内:“下月药材双份,十四叔该不会是不想要了?”
苏十四忍无可忍,还是忍气吞声地替小狐狸精上好了药。
——
苏玄煜的眼神投向床榻上的人,一遍遍描摹他的眼睛、鼻子、嘴巴……
伺机捕获猎物的垂涎恶狼一般,十足的耐心等叶无言清醒。
苏玄煜轻轻托起叶无言细白的手,冰凉的薄唇微触,说了一句:“这一下,罚你的。”
“啪”
一声脆响在静寂的寝宫内陡然刺耳,尾音挑起他长舒的一口气。
苏玄煜噙着笑,替榻上长眠不醒的人揉手,形似疯癫地贴近叶无言的耳侧:“手指红了,痛不痛?谁准你以身涉险的,还喝了姑娘喂的酒。当真是……气死我了——”
叶无言无知无觉地躺在榻上,鲜有乖静的状态,眉间蜷着三分痛,脖颈处的红意往下蔓延,好似想让人剥了壳的荔枝。
苏玄煜居高临下,看了很久。
他欣赏叶无言解毒后的脸颊,慢慢漾出酒气熏红的润色,指腹忍不住点在他的下唇上:“小叶子,我可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
苏玄煜疲惫起身,出寝宫后,低低对门外二人说了句:“回去领罚,从今往后,不准任何女人靠近叶无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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