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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言听了并没什么反应,只是继续问:“吸进去?是何时何地发生的?”
“……时间过去太久,我早忘了。”棺材里的声音敛了怒气,“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在这儿遇到人,咱们也算缘分一场,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把我从这个破地方里放出来?”
虽说他有求于人,这番话乍一听也没什么错误,只不过这人傲气难收,语气勉强,怎么也不像是在求人。
这藏不住锋芒的请求,谢无言避而不谈,问:“被关了这么久,你怎么活下来的?”
里面的人顿了顿,似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沉住气,敛着怒火说:“谁知道怎么回事,这里面奇怪得很,我呆这么多年,连根毛都没长过。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我保证,只要你把我放出来,报酬少不了你的!”
“不需要。”谢无言兴趣缺缺,扫了眼已经收拢了一半的死之卷,“你只需说清楚,你和谢家什么关系,我再酌情考虑。”
一时间,周围静得只剩水声。
棺材里的人突然就不出声了,谢无言也没接着说话,越是在这样恰到好处的时间点沉默,越是能说明问题。
“……我不认识什么谢家。”僵硬的声音,从棺盖的缝隙里缓缓挤了出来。
谢无言曲起指节,指尖不轻不重地点了点棺盖:“这棺材刻着牡丹纹路,又有封印用的符纸,你不是被不小心关进来的,是被谢家封印在这儿的。”
语毕,对方沉默不语,谢无言接着问:“你到底是谁?说清楚了,我还有可能放你出去。”
这一回,对方竟很快做出了答复,只不过并非是谢无言想知道的事,而是一句反问——
“你,姓谢?”
寥寥三字,听不出愤怒,也无法从这只言片语中觅得任何情绪,或是有用的信息。
此时无声胜有声,谢无言没回答,权当默认。
里面的人沉沉吸了口气,消化着这个似乎对他而言很难接受的事实,终于在沉默了片刻以后,棺材缝里漏出一丝冷笑。
“姓谢的孙子……”
谢无言冷声打断了他的话,“嘴巴放干净点。”
那人笑得愈狂,索性破罐破摔道:“不干净又如何?你想杀我也没用,除非解开这道封印,否则谁也动不了我!”
“不求我了?”谢无言知道他傲,没想到还挺有骨气。
“当年一个傻逼姓谢的将我关在这儿,现在又来一个姓谢的,难道我能指望你大发慈悲放我出去?滚你妈的吧,有时间异想天开,我还不如继续在这破棺材里过我的好日子。”
“谁封印你的?”
“叫谢锦声,怎么,你认识?”
岂止是认识。
谢锦声是当今谢家家主,谢家族人陆续遭遇不幸,如今,已经是除了谢无言以外的唯一一个谢家族人了。同时,也是谢无言的父亲。
“既然认识,就帮他赎个罪,把我从这鬼地方弄出去!”
光凭他带着狠劲的声音,语气,即便是机关谷这帮仙界认为是野蛮人的弟子,也没有一个能像他一样,表现得像个真正的匪徒,狂得无法无天。
谢无言微微蹙眉,“你是仙界的人?”
“别恶心人,我和你们仙界没关……”说着,那人突然一顿,低沉地笑出声时,恶意满溢出棺材,“不过,我可杀过仙界不少人,也算是和你们有点缘分吧。”
“……谢家的事,是你做的?”谢无言目光顿时添了几分狠色。
“什么谢家的事?怎么,难不成……谢家遭报应了?”
那人声音一顿,乐不可支地大笑了一阵,在谢无言犹豫是否要加固他的封印时,那人才接着说:“当初我杀的人,可不是姓谢的,是你们谢家多管闲事,才把我搞到了这个破地方,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怒气稍缓,谢无言陷入短暂的沉思。
和仙界没关系,却又杀过仙界不少人?若他是魔修,时间却又有点对不上——在千年以前,魔道没落,魔界入口被永久封印,而选择留在仙界的一些魔修,则被第一仙门玲珑门庇护起来,帮助他们建立了如今的合欢宗。
虽说与过去的魔界门派同名,但现在的合欢宗,受到玲珑门的严格管束,就连采补这一类最基础的魔道功法,都被禁止使用。即便这样,仙界仍然有很多反对者,不认可合欢宗魔修的存在。
倘若有魔修杀害仙家子弟,一定是会引起仙界轰动的大事件。
然而,谢锦声本人尚且只有一百余岁,这两百年间,不曾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发生。棺材里的人,不应该是魔修才对,可是……
一介凡人,杀了许多修仙者?
这更是闻所未闻,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荒谬的事。但是,既然能被谢锦声封印在死之卷里,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小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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