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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柯有些疑惑:“嗯?你在布置房间吗?”
“啧,当……当然了!”安加雷面红耳赤道,“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帮你整理?!别做梦了,你那么花心!”
“啊,我知道了。”孟柯很平静地就接受了安加雷的评价,“那你继续忙,我去看看阿洛—洛伽阁下。”
对他来说,安加雷不是他的下属,他没有必要去管束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孟柯这人就是这样,看上去是高冷,实际上,只是觉得没必要花时间搭理陌生人;
但他又心软,真要死皮赖脸上来和他套近乎,只要真诚点,孟柯都不忍心真正拒绝。
安加雷不知道这些,只知道孟柯神色淡淡,不似之前有些胆怯又有些娇羞的模样,顿时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艾黎,我……”
但孟柯已经转身游远了,安加雷想追上去,说自己说谎了,说这宫殿是他为孟柯精心挑选的;但大少爷的自尊心让他拉不下脸,只得一口气憋闷在心里。
安加雷神色阴暗道:都是因为洛伽。
不知道洛伽现在怎么样?是不是病成了个傻子?
安加雷有个堂兄就是这样,生了一场大病,最后把脑子烧坏了。
这个堂兄和安加雷不同,他表面上风光霁月,是人人艳羡的青年才俊,但安加雷却不嫉妒这点,因为他知道,这堂兄明明都订婚了,私下里还喜欢养小情儿,一个接一个没听过。
然而,在堂兄成了傻子后,不出意外地,这些小情儿都离他而去了。
所以,小人鱼不过是看上了洛伽的权势而已。安加雷愤愤地想。
但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偷偷游去了主殿,想看看孟柯是不是只是表面上不在乎,其实还是有点生气的?
但安加雷注定失望了。
“怎么还在睡?”孟柯低声道,担忧地蹙起一对秀眉,“没事吧……啊!”
洛伽猛地睁开眼,向孟柯凑近:“想趁我睡觉做什么?”
“你……”孟柯有些无奈,“离我远一点。”
不知为何,自从神殿醒来后,他的身体就变得……难以启齿。
不仅小腹发酸,鱼尾还变得格外敏感,刚才洛伽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的时候,两条鱼尾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地贴在一起磨蹭,立刻让孟柯双颊泛红,几乎下意识地又吐出一点舌尖。
好在孟柯这时候神智还算清醒,立马反应过来,这才没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
洛伽笑了,从前的他笑是放不开的,现在他却毫不顾忌地把孟柯拥入怀中:“艾黎,艾黎……别生气,我知道你关心我。”
“我会努力治病的。”他承诺道。
孟柯心念一动:“你……一直有这个病吗?”
洛伽怕自己遭到嫌弃,磨蹭着不肯开口,孟柯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才道:“自小就有。吃了母亲给我的药后会好转。”
到底是吃了药好转,还是这药本身就是致病的原因?
而且,洛伽怎么对萨洛琳全然没有怨怼的情绪?
“那个糕点很好吃。”孟柯试探着说。
洛伽反应了一下才想起孟柯指的是什么,每次发病过后,之前的记忆就会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是吗?但那东西你不能多吃,里面有些药材,怕给你补过头了。你要实在嘴馋,我找母亲的厨师要来配方。”
“厨师?”孟柯轻声重复道。
“嗯,最近很得母亲喜爱。”洛伽不知道孟柯为什么这样在意,只当他是真的喜爱这个糕点,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也该多吃点,这么瘦。”
被捏脸的孟柯先是皱起眉,忽然浑身一僵:等等。
在神殿里,他的伪装是不是被卸掉了来着的?然后便去看洛伽眼中的倒影,发现伪装居然又回来了。
他新奇地掐了下自己的脸,嗯,的确没有阻隔。
好神奇的障眼法,不愧是老师。
洛伽含笑看着他走神,心里像是被某种东西填满了。
“可恶……”安加雷喃喃道,手握成了拳头。
小人鱼怎么能对洛伽露出那种笑?
他魂不守舍地游回了被自己搞得一团糟的宫殿,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但没等他继续颓废下去,他的终端亮了起来。
“……父亲?”安加雷接了通讯,声音还有点哑。
听了一会,他的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什么?真的假的?”
“这……这不是谋反吗?”大少爷抿着唇,心里乱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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