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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地拖干净之后,他把茶几上的纸巾拿走,然后趴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把地板砖的每一条缝用纸巾擦干净。
他做这些的时候全程没有说一句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像一个机器人在按着程序工作。
许小霞就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没动也没说,只是默默擦着眼角时不时溢出的泪。
“带去精神科看看吧。”
咖啡厅内,老红与落泽平面对面坐着,在听完了落泽平对落与昨晚的行为的讲述后,老红只是淡淡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落泽平皱眉,“你的意思是现在落与已经……”
“和那没有关系了,我上去在你家已经做过一场法事,那东西已经消灭,现在落与的状态,是他的心理问题,要让他自己去克服,你们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吧。”老红喝了口咖啡淡淡说道。
“那那个“执”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一个人名吗还是……”落泽平问。
老红又喝了一口咖啡,不想过多解释什么,“不是人名,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吧,我相信,他会在心理医生的治疗下,慢慢恢复如初。”
“那昨晚那个先生说我给他的是个死人八字又是什么意思?落与的八字我是不可能弄错的。”落泽平说。
老红突然眯起眼看他,那表情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告诉他,落泽平不由得浑身绷紧,集中精神。
老红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你信不信这世上有换命一事?”
这话听着有点超出落泽平的承受范围,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灌入喉中的苦涩顿时让他清醒不少,“你说的是人到了某个阶段人生开始改变,像是换了命般的那种我信,但你说的应该不是指这个吧。”
老红继续压着声音说:“对,我说的是用他人之命换取即将死去的命。”
落泽平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好半晌,他说:“你的意思是落与他被人换命了?”落泽平明显不太相信,“……这怎么,可能……这……”
“不只是他。”老红指指他的脸,又指指他胸口,“还有你,和你妻子。”
落泽平倏地笑了起来,这简直比见到那东西还荒谬。
“我不太相信。”落泽平说。
老红盯着他的眼睛,良久,他勾起嘴角,说:“你不是你。”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心理医生每天都会上门给落与进行心理疏导。
落与一开始是抗拒的,他真的不需要什么心理医生,他就是有个问题找不到答案而已,但他一看到许小霞的脸,顿时就什么也不做了,任听他们安排。
今天还是跟前几天一样,下午3点左右心理医生就来了。
“昨晚睡得怎么样?”心理医生翻着资料问。
“昨晚十点多就睡了,没做什么梦。”落与答。
心理医生把资料合上丢茶几上,推了推眼镜,说:“你到现在还是不愿意实话实说。”
落与回避她的目光。
“我刚推眼镜的时候,你有一瞬间地走神。”心理医生把眼镜摘掉,拿在手上仔细琢磨着。
她近视度数挺高,平时都是戴隐形眼镜,今天眼睛很干,就找了副边框眼镜带,却没想到能让这个一直跟她胡言乱语的落与露出异样的神色。
“他也戴眼镜?”心理医生突然说,把眼镜在他眼前晃了两下。
落与摇头,这些天以来,他就没好好配合过她,他和落执发生过的那些事是秘密,是无法诉说的。
心理医生又把眼镜戴上,笑了笑,“你一直不愿意说,是不信任我吗?”
落与垂眸,盯着自己的膝盖发呆。
心理医生过去拍拍他肩,“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但若是你一直憋在心里,这样迟早会憋坏的,告诉我吧,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落与抬头望着她,良久,他才简单地说:“他……对我很好。”
心理医生嗯了一声:“嗯,他对你很好,可你为什么又很恨他呢?”
落与愣了好一会,才不确定地说:“我……恨他吗……应该吧……”
心理医生走后,客厅内又恢复了往日般地安静,一切如常,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落与坐在沙发上看着客厅内每一处空荡荡的角落。
看了一会后,他起身,往自己房间走去,还是跟往常一样,一进房间,先趴在地上看会床底再起来坐转椅上,盯着桌子发呆到晚上12:12。
他现在没什么胃口,基本每天就吃个一餐。
这一个星期,他瘦了太多,原本有点小肉的脸此刻看着很瘦削锋利,那种亲和感也在短短的这一个星期内被磨没。
许小霞刚开始两天劝过,落与也勉强自己吃下,但东西一进肚他就想吐,最后只得放弃。
人发呆的时候感受不到时间在飞快流逝,很快,夜幕就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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