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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来脸贴在陈竹年肩上,随着陈竹年动作上下晃荡。
浑身没什么力气,甚至很难长时间睁眼。
陈竹年的掌心落在鹤来后颈。
滚烫而温柔。
鹤来逐渐安心,甚至怀疑刚才的不安是错觉。
他听到陈竹年说:“忍一忍。”
话音刚落,温水浸湿全身,水波晃荡,顶头淋浴喷头“滋滋”作响,他被塞进浴缸里,很快,水淹没他半个身体。
猫耳湿透,无助地发抖。
陈竹年背对着鹤来,将水温再往下调低五度。
鹤来打了个寒颤,猫耳晃动两下,将水渍晃走,再警惕地向上竖起。
俨然一副受惊害怕的样子。
陈竹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往浴室外走去。
几分钟后,他再回到浴室,神色较刚才沉稳太多,嘴角残留着擦痕。
眉眼冷静下来,面上没有笑意,整个人像一片透着寒意的冰刃。
鹤来双手撑在浴缸边缘,体内的燥热被二十三摄氏度的水慢慢抚平,意识逐渐回笼,脸颊还是滚烫,他颤抖着将湿冷的掌心贴在脸上,一冷一热的刺激叫他难受地咳嗽两声。
回神,见到陈竹年不说话的样子,鹤来下意识往后躲。
随后听到陈竹年隔他三米远,问他:“代价是什么。”
鹤来怔然。
陈竹年重复:“我永久标记你,你要付出什么代价?”
倘若鹤来所谓的“永久标记”和人类Omega所承受的等价,鹤来绝不会在此刻才说出这句话。
伴侣型仿生人,理论上拥有永恒的数字生命,却能被某个生命不过百年的人类永久标记。
不用细想,就知道其背后必然有隐藏条件。
“或者说,”陈竹年眼眸微眯,“如果我永久标记你,你永远没办法离开我了。”
“而现阶段,你恰好有一个逃跑计划。”
鹤来面色煞白。
陈竹扯了下唇。
“如果这项猜测成立,你刚才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向我请求永久标记?”
大脑嗡嗡作响,所有过去的片段冗杂在一起,鹤来眉头紧皱,只是说:“我是伴侣型仿生人。”
他很慢地解释:“我的本职责任是解决主人的腺体问题,主人的身体健康享受最高优先级,必要时候可以舍弃‘我’本身。”
鹤来抬头,缓慢而坚定地说:“仅此而已。”
标志着契约关系的泪珠已经从深红褪回原来的浅粉。
陈竹年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笑。
声音透着冷漠的凉意:“所以呢?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
“物品?解决某个问题的工具?可以随时被第三方取代的替代品?”
“我是你的仿生人,你在选择我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必须……”鹤来低垂着头。
陈竹年说:“我不是因为你是仿生人才爱你。”
“我也不是因为想要你帮我解决生理问题才和你绑定。”
三枚耳钉同时亮起警告灯,陈竹年没有管,他只手握住注射器,毫不犹豫地将冰冷的液体扎进血管:“你是仿生人,你是人工智能,你是人类,你是什么都没关系。”
起伏不定的情绪被抑制剂逐渐抚平。
陈竹年站在门边,手中透明针管落下。
他说:“那你呢。你怎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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