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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谁。”他声音低沉。
“你不是喜欢我,只是我身上恰好集齐了你喜欢的所有。”
鹤来瞪大双眼。
陈竹年把他上衣推到最上方。
说:“这点你不是最清楚么。”
“伴侣仿生人,会基于数据判断人类喜欢的元素,然后将所有元素汇聚在一起,生成为目标人类量身打造的‘喜欢’合集,从而让人类无法控制地爱上。”
陈竹年指腹缓慢抚过他的眼泪。
沙哑,又轻声:“你就是这样让我……”
话音刚落。
鹤来还没反应过来陈竹年到底说了什么,腺体骤然一疼。
尖牙刺破皮肤,Alpha信息素注入的瞬间,鹤来疼得想跳楼。
几秒后,疼痛瞬间化为极致的充盈。
他像是被泡在汪洋大海正中央,周围海水被阳光晒得含有暖意,整个人舒服地像被塞进棉花堆里,连四肢都不知道是否属于身体。
没知觉,瞬间的麻木带来的不是恐慌,而是一种灵魂出窍般极致的温和。
腺体的疼痛与舒适轮换交替。
期间还被陈竹年逼问几句喜欢谁。
鹤来意识混乱到偶尔会分不清眼前人到底是谁。
但也知道喊陈竹年的名字。
换来的却不是温柔对待。
没有被标记的时候总会幻想被Alpha揽在怀里亲密抚摸,真到这一步,鹤来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陈竹年误会了他。
不。
鹤来也不知道陈竹年是否误会了他。
他们的感情,一个起源于程序设定,一个起源于大数据精准定位。
都谈不上自然。
他们一定会爱上彼此。
算力高到一定程度,可以突破连100%匹配的ABO信息素都无法保证绝对喜欢。
“绝对”的概率,使人变成了数据操纵下的傀儡。
人类需要用一生的时间去消除伴侣在生命和记忆长河中的痕迹。
而鹤来想要彻底忘记和不喜欢陈竹年,瞬间就可以完成。
鹤来可以无数次更改自己,也可以无数次因不同命令爱上不同的人。
所以鹤来可以很轻易地对陈竹年说“喜欢”。
这一切,对陈竹年来说。
却是一种失衡的赌博。
……
他迷迷糊糊从梦一般的回忆中醒来。
眼神迷离地看着伏在他身上的陈竹年。
陈竹年的眼神要比过去温柔些,但不知道这份温柔是他更为娴熟的伪装,还是鹤来的误会。
他扣住鹤来的腿,指尖抚过鹤来后颈。
稍微用力,鹤来身体难耐地蜷缩起来。
他身上每个生物细胞都在渴求。
陈竹年却停在边界线。
他说:“如果我没有察觉到你逃跑的企图,如果我稍微信任一点你,如果我在见到你的那刻不敢肯定你的真实身份……你,是不是又要抛弃我。”
“五年前,你说你很喜欢我,”陈竹年缓缓合眼,“说完你就离开我。”
他说话声音很轻:“你真情实感地对我产生过特殊的感情么。不是因为契约,不是因为程序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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