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濋叙还是淡淡,却扬了扬眼,“是吧!怎么可能!我当即就同你母亲道,我若带上你自然无处可去,指不定明日就只能苦兮兮带着你回上京找你父亲去了。”
“她当即也不乐意!你娘骂我哎!”濋叙唇也跟着一扬,“你是不知道她骂得多难听。你想不想回去找你父亲?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找你父亲。说实话,我没关系的。”
她话转的十分之快,又无比衔接。
阮袭听来脑子一懵,又跟着立即摇头,“不去,你也别去。”
“既然她不想我去,你也不想我去,”濋叙一摊手,“无处可去啦!怎么办?”
此刻阮袭当然回味过来了意味,心里头还是压不住的酸楚,尽管如此,也没有拂濋叙的笑脸,“小姨早点睡吧,我出去了。明日到含枬,我.....给你买鱼吃。”
“好呀好呀。”
濋叙这一声终于在他走之时笑了出来,但很快淹没。
息错山很偏,三人到了含枬郡之后又连连坐了俩日多的马车才到山脚。这一路多是阮袭出面去买吃食,赶路基本不停歇。
温锁锁的身子在那船上吐完血之后便并没有在复发什么病症,只是平日看着气色较虚,身子也稍弱了些力,旁的没什么不对。
终于到了息错山,很快便落了脚。
就当阮袭以为日子终于能平静一些时,濋叙的脸上却愈挂寒霜,她平时不这样的,只有在看向温锁锁之时.....才似是有不一样。
第97章积毁销骨说自危04
直到这一日夜晚,温锁锁的咳声压抑不住的传入二人耳中,冲到她床前一看,人又吐了俩口黑紫的血。
阮袭再挣脱着就要跑,“我去下山找医师!”
濋叙却不让他走,好半晌,憋出几个字,“不可以。”
他一直以为温锁锁只是身子不大好,今夜才知道,一切都是因为上京那个可怖的皇帝。
“毒?总有解药。”阮袭沉思道:“父亲知道吗?”
濋叙没说话。
是温锁锁不同意他们去因此下山,更不同意他们再度回上京。
阮袭近乎崩溃,“你听她的做什么。就算不能回上京,让医师看看,说不定能有法子。”
濋叙没说话,却也没再拦着他下山。
......
阮进玉进宫的第二年,温锁锁的死讯传入宫中。
他来不及悲伤愤怒,因为,他在宫中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濋叙。
没过多久,濋美人夺得圣宠,再到后来的宠冠后宫,一切都很顺畅。
顺理成章在当年,为皇帝诞下一子。随后她的位分一抬又一抬,当上了濋妃,势头比当时的皇后娘娘还要大。
这是阮进玉第一次在宫中与她说话,见到了这位尚在襁褓的小皇子。
“娘娘为何同意她的话,将七皇子送去柳贵妃宫中由柳贵妃抚育。”
濋妃已经独得圣宠俩年,今诞下皇嗣,没想到后宫有人同皇帝进言,说的好听些是建议,不过是因为觉得这位有些恃宠而骄的濋妃再有皇嗣会更加过分。
没想到濋叙这位生母居然同意了。
以她身体为由,将七皇子送去了没有生育能力的柳贵妃宫中。
阮进玉当时自然不理解,后面算是知道了。
那年他正好二十一。
也不知道阮铮做了什么,皇帝大怒,直接摘了他的官职。同年,濋妃贬下妃位,被丢进冷宫。
这时候阮进玉被皇帝提拔,代替他父亲官职,阮铮被放出宫。
濋叙进宫目的本就不纯,只是一直隐忍,倒没想到真让她生下皇嗣。自己当然不敢把七皇子放在身边养,便送去了柳贵妃那里。
如今东窗事发,她没有靠母凭子贵遂而掉下高位。同样,七皇子自不收她连累,依旧是皇帝最宠爱的小皇子。
再往后走,便是严堰即位,七皇子才同他生母濋叙,一道入那冷宫。
阮进玉知道她入宫心思不纯,却是没想到这么决绝。
而这位七皇子.....
阮进玉并非与之没有交集,反而交集还挺深。
承秋帝当时找了位德高望重的夫子进宫教那几位皇子,有段时间父子身子不适请假出宫,这差事便让阮进玉代了劳。
阮进玉也不过只长他们五六岁,虽说书读的多,但教书育人,实在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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