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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炎俯首抱拳:“恭候陛下!”
皇宫的第一层就是外围这一圈,他们动作如此之快,竟是已经将外围给突破成功。
他们如今是毫无阻拦的进了皇宫大门,随后顺着宫道一直往里走。
这第二层,就是皇帝所在地方。
“他们已经收到消息,全部,聚于太生殿。”
有人来犯,里头的人不可以闭塞到一点消息不知道。
现下,是已经全部被堵到太生殿了,包括皇帝。
武安王来势汹汹,带着俩对人一路走到太生殿的外头。
他下了马,握着剑的拳头越来越紧,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想立刻就冲上去将仇人给撕咬至死。方才解心头恨。
不过,他在殿外就停下了,没有直接率手下人一齐冲进去。
武安王身姿一转,那阴婺的眼神从殿门缓缓移到身后,然后,拳头一举,手下人会意,立刻按照意思,将人拉扯了上前。
阮进玉就这么毫无预兆的被人压着上前,武安王欺身而来,拳头一松,掌开再合,扼住了他的脖颈。
武安王在笑,俩人的脸骤然拉近,阮进玉看到了他在笑的脸,甚是恐恶。
他说:“我就拿你做祭。”
第40章一线弦卷巨雷下01
武安王没有直接杀了阮进玉,而是拽着他一甩丢给了边上的聂炎。
沈长郎长腿一迈,半分没有拖沓,上前了,周遭武安王的亲卫并没有阻拦他,由着他就这么到了武安王的身侧。
武安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不是说,不参与。”
“本王与你这般交情,长郎,现在出宫,回去,当作不知道。”
武安王这么说,自然是念了旧情,他非要将阮进玉一同带来,却不是非要扯着沈长郎一齐。
“殿下,我不能给你兵权,但我始终忠你不渝。”沈长郎说着,目光朝着武安王身前那个几乎是被拖拽着往前走的人身上,沈长郎回神,抬眼,直视武安王,“逼宫之行,未可全功。”
他的计划不是十全十美,逼宫之行并非全胜可能。
阮进玉身体本就不大好,又常年有那头痛之症,现下这雨一淋,身湿得彻底,不仅步调千斤重,现下头疼了起来,眼也跟着花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只能任由身旁的人拽着、带着他的身体往前走,不能自己。
眼前虽是看着差点天旋地转,脑中还不算昏沉得彻底,他是清醒的,清醒的感受着现在的局面,脑中回响着武安王的那一句拿他祭天。
垂在左侧的拳头握了握,也只是虚虚的一握。现下却是什么都做不了。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武安王没有看沈长郎,一直都是正面着面前的宫殿殿门的,闻言,也不知听进去没,只抬了一边眉,往沈长郎这边侧了些脑袋来,“你猜,他是被长剑抹脖而死,还是被那些弓箭千疮百孔地捅死。”
不用想,那大殿的门始终不开,是最后一道防御。而宫中惯来的护卫模式,逼宫,是皇宫内里抵挡不住外敌,只能一路退到最后一座宫殿内。这扇大殿的门后,必是有几十弓箭手作前手。
只要那大门一开,早已蓄势待发的弓箭手会一齐射箭,为此抵御这外来的第一波攻击。
先帝在的时候,也遇到过逼宫,就是以这招争取时间甚至是削弱敌方武力....
武安王跟着一起经历过,同样经历过的,还有那位虽不受宠到底当时也是个皇子的严堰。
武安王现下把阮进玉甩给聂炎,而聂炎明显是他们逼宫的第一道武力——开殿门。
殿门一开,阮进玉生死难料。
至于武安王还要多说上一个可能性,长剑抹脖,沈长郎目光自然移到了聂炎手中一直提着的那把长剑上。
他不知道武安王怎么跟聂炎吩咐的。
所以,武安王要他猜。
横竖,都是要阮进玉死。
沈长郎一直都没有表情,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拳,力气大到浑身血液都跳燥起来了,他能感受到,但他仿佛失去痛觉。
随着武安王的视线看去阮进玉之时,只能看到他沉沉的背影,沈长郎记得,他身体惯来不好,总是风吹一吹雨打一打就要矫揉造作不行。何况如今...
沈长郎心中再多愁绪,面上也半分不显,他沉声,道:“武安王殿下,严堰他并非无能之人。我有瞒殿下之事是我的错,任殿下如何惩戒我都认,但请殿下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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