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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摁熄了自己屏幕。
等、等会儿!
摁熄自己屏幕?!
江向阳刚想转头,就听见耳畔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别说话,把这个东西含嘴里。”
那人说着,往他怀里塞了一颗球状物,不大,摸着冰冰凉凉的,像颗玻璃珠子。
江向阳有些犹豫,女二校能选择无脑信任,那是走投无路了。可现在,远远没到那步田地,况且这人到底是敌是友,尚还拿不清,万一……
就在他踌躇间,视野范围内,猛然出现了一双绣花盆底鞋。
跟正常人走路前后交叉不一样,这双鞋半飘在空中,鞋头始终保持在统一水平线上,没有动,可距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朝自己靠近。
江向阳不再啰嗦,当机立断将珠子塞进自己嘴里。
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舌苔却在不声不响中,迎了苦战。
涩感在口腔里崩炸开来,简直比生吃一口猪肝还苦。
不,应该说,比单休还苦。
这股味道往脑门儿上猛冲,跟薄荷似的,入嘴即打通任督二脉,熏得人直想吐。
江向阳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几欲作呕,奈何面前的盆底鞋还在,且完全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只能苦命强撑着。
胃里酸气渐渐上涌,喉咙被辣得如针扎刺,几乎是本能的想呕出去,但现在这情况,江向阳哪敢真吐,忙用双手死死捂住嘴。
腔里每反一次酸,就生生咽下去一回,只盼着这玩意儿能真管点用。
鬼夫人就在他跟前立着,方才追寻而来的人气,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掩盖住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约过了一刻钟。
江向阳已经有点到极限了,脑仁儿开始发懵,雾气萦绕在眼眶上、鼻尖里,反正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看得见他这幅窘样,无所畏惧。
鬼夫人盘旋了会儿,见确实没有异常,嘴里“哈”了一声,带着鬼少爷转身离去。
——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江向阳长舒一口气,松开手,张嘴就要吐。
见他动作,黑衣男连忙制止,情急之下直接上手一把捂住他嘴。
结果力道过大,就这一下子的冲劲,江向阳差点没反应过来,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不知道脚后跟磕到了什么东西,江向阳本能一抓——
“咚。”
黑衣男的身形本就不如江向阳高大,被这么一带,一声闷响,两人直溜溜的跌坐在地上。
“别动。”
微不可查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手,仍放在自己唇上。
四鬼也听到了动静,闻声赶来。
跑得最快的是鬼少爷,反应非常迅速,一听到声音立马调头;随后赶来是老鬼跟鬼夫人,鬼小姐因着被黑线缠绕的缘故,动作最为缓慢,却也跟在家族的最后方。
鬼家族逐渐靠近,二人眼下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黑珠子的气息隐隐透着一股子潮湿味,跟鬼气相似,活人闻着冲鼻,可鬼物闻了,根本无法辨明方位,跟罩了一层纱似的。
四鬼围着两人不断嗅闻着,江向阳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脖颈后边,若有若无的冰凉气息在试探着。
江向阳一双圆溜溜的狗狗眼,在夜里亮晶晶的,一眨,一眨。
金橘色的三七分留得很短,没过眉,只见他眉峰上挑,看着半趴在他怀里的男人。
黑衣男此刻的瞳色,已然恢复正常,但对上江向阳视线的一刹那,率先移开目光。
二人距离靠得极近,彼此的呼吸声,萦绕在对方耳畔起伏,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垂,江向阳觉得有些发痒,耳朵尖跟被点着了一般,有点烫,大有往上逐步蔓延的趋势。
而他的手,还原封不动的扶在人家腰上。
实在有点过于暧昧了。
“哈——”
“哈。”
以二人为中心点,交流声在他们周围响起。
江向阳听不懂鬼语,在他听来,就是带着不同语调的哈气声,有急有缓,有轻有重,但都是同一个音节。
黑衣男却在黑暗中,悠悠抬起手,慢慢环住了江向阳的脖子。
江向阳虽然正经对象没谈过一个,平常连片都没看完一部,但作为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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