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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2页）

&esp;&esp;独孤默终于放下锦帕，剑入鞘，声响清冷。

&esp;&esp;谢清晏抬眸，眸底无波，只淡淡应：“心急的人，向来容易自毁。”

&esp;&esp;独孤默指尖轻叩椅扶手。

&esp;&esp;上一世，独孤耀便是如此。

&esp;&esp;等不及老皇帝驾崩，暗中在膳食里加了损身的慢药，盼着早日登基。

&esp;&esp;这一世，他见我势起，父皇又对我多有纵容，更是急红了眼。

&esp;&esp;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缓：“父皇近日龙体违和，总说心绪不宁。”

&esp;&esp;谢清晏指尖摩挲杯沿，话里藏锋：“帝王身弱，最忌身边人藏祸心。”

&esp;&esp;一语中的，无需明说。

&esp;&esp;独孤默要的，就是借独孤耀的急，布一场死局。

&esp;&esp;“我该入宫侍疾。”独孤默抬眼，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esp;&esp;“父子情深，本就是该做的本分。”谢清晏轻笑，笑意冷冽，“只是陛下年迈，该看清的人和事，总得有人提点。”

&esp;&esp;独孤默垂眸，掩去眸中疯戾。

&esp;&esp;提点？不过是把独孤耀做的事，放大百倍，再添一把火。

&esp;&esp;他下慢药，我便加猛料。

&esp;&esp;“朝中诸事，劳烦谢相。”独孤默开口，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esp;&esp;谢清晏放下茶盏，起身拱手，青衫衬得身姿挺拔，周身尽是狠绝气场。

&esp;&esp;“你我共谋大事，分内之事。”

&esp;&esp;“只是我要的，王爷该清楚。”

&esp;&esp;独孤默眼神微滞，心颤了一下。

&esp;&esp;抬眼与他目光相撞。

&esp;&esp;他勾唇一笑。

&esp;&esp;“自然。”

&esp;&esp;另说。

&esp;&esp;“该给你的，一分不会少。”

&esp;&esp;烛火噼啪，照亮两人眼底深藏的野心与杀意。

&esp;&esp;———

&esp;&esp;大昭皇帝崩于太极殿偏阁，朝野震动。

&esp;&esp;先帝弥留之际，竟亲口述说遗诏。

&esp;&esp;字字泣血，怒斥太子狼子野心，罔顾君臣父子伦常，暗下毒药意图弑君谋逆，罪大恶极。

&esp;&esp;当即下令，废黜其太子之位，以弑君之罪交由刑部论处，即刻行刑，同时由七皇子继承皇位。

&esp;&esp;可遗诏尚未交由内阁拟旨公示，便被一旁侍立的独孤默不动声色地接过。

&esp;&esp;他指尖微顿，暗中改了其中关键字句。

&esp;&esp;他不会让独孤耀就这么简单的死了。

&esp;&esp;最终公示天下的遗诏，只道太子失德、意图加害君父，免去死罪，废去储君之位，押入天牢严加看管，听候最终发落。

&esp;&esp;一夜之间，未来的天子沦为了阶下囚。

&esp;&esp;当初的可怜小孩蜕变成了少年帝王。

&esp;&esp;而那个被他们共同视为后盾的人最后又会站在谁那边呢？

&esp;&esp;独孤默只知道：我的好余师啊，你没得选，就算是死，你也只能做我的鬼！

&esp;&esp;这都是你欠我的。

&esp;&esp;—————

&esp;&esp;太子被废的时候，极少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

&esp;&esp;满朝文武皆明哲保身，生怕引火烧身，连平日里亲近的属官都噤若寒蝉。

&esp;&esp;人心向来趋利避害，失势的储君，早已不是众人争相依附的对象。

&esp;&esp;唯有几个忠心老臣在殿外长跪不起，却也只换来一句“再谏者同罪”，终究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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