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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鹤先生眉头一挑,气息虽弱,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散漫:“都说了叫你们年轻人不要急,急没有用。至于我幽不幽默,只能说你不懂欣赏。”
&esp;&esp;闻栋斌心头的悲戚霎时消散了几分,无奈道:“鹤先生,你要不还是说点有用的吧。”
&esp;&esp;鹤先生轻哼一声:“重点我已经说了,你真以为我是那种不分情况的人吗。”
&esp;&esp;闻栋斌抽了抽嘴角,刚想吐槽,却见鹤先生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澄澈透亮的蓝天,双目轻轻阖上,绵长地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esp;&esp;闻栋斌怔在原地,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方才散去的悲伤再次涌上,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esp;&esp;没过多久,其余队员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esp;&esp;“部长!鹤先生!寺庙里的和尚已经全部抓起来了,但是那20名女子”
&esp;&esp;汇报的队员说完话,不见两人任何回应,心头顿时升起疑惑,试探着再次开口:“部长?鹤——”
&esp;&esp;闻栋斌这才回道:“鹤先生仙去了。”
&esp;&esp;话音落地,现场死寂。
&esp;&esp;鹤先生一生温润平和,从无半分架子,平日里待所有人都亲厚温和,遇事总会耐心点拨,与部门里的每一个人都相处得极为融洽,所有人都打心底里敬重他、爱戴他。
&esp;&esp;他更是整个部门的定海神针,有他在,便有底气在。
&esp;&esp;因而得知鹤先生溘然长逝后,没有人不难过,所有人都红了眼眶,压抑的哽咽与哀恸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无人不扼腕,无人不心碎。
&esp;&esp;三日后,一场肃穆的内部国葬悄然举行。
&esp;&esp;因部门特殊,机密性高,知情者寥寥,外界无人知晓这场送别,更无举国通报,只在隐秘庄重的场地内举行了仪式。
&esp;&esp;国家总理亲临现场,亲自为鹤先生送行。
&esp;&esp;时间回到三天前,鹤先生刚咽气。
&esp;&esp;他已经做好被大诡报复的心理准备——他不觉得对方会找不到自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esp;&esp;为了避免之后落入不堪的境地,也避免自己一身本事化作诡怪后威力滔天,反倒助纣为虐,给人间平添浩劫,他下定决心,魂魄一脱离肉身便立刻自毁。
&esp;&esp;可就在他魂体飘离,坠入阴阳间隙的刹那,一道信息闯入他的识海:
&esp;&esp;【要不要租房?】
&esp;&esp;鹤先生心头一紧,哪敢答应,甚至都不敢吭声,生怕触发某种禁忌。
&esp;&esp;可他的沉默,似乎被当成了默认。
&esp;&esp;下一秒,一股强硬的契约之力缠上他的魂体,牢牢绑定,无法挣脱,更无法解除。那股力量强横得令人心悸,远超他此生所见。
&esp;&esp;鹤先生心底咯噔一声。
&esp;&esp;坏了!难道是那尊大诡?来得竟如此之快,他此刻还停留在阴阳两界的间隙,没到阴间那大诡实力竟强悍到了如此地步吗?都跑到间隙之间逮人了?
&esp;&esp;他咬牙暗骂一声,毫不犹豫地催动力量,准备直接震碎魂体。然而他惊骇的发现,契约的束缚比他想象中的恐怖,他想死都不允许,完全封死了他自毁的可能。
&esp;&esp;就在此时,一股力量托住他,朝着前方推去。
&esp;&esp;鹤先生奋力反抗,不出意料失败了。
&esp;&esp;他这一生纵横阴阳,斩诡除祟,何时受过这等憋屈?此刻又气又怒,却又万般无奈,若是闻栋斌在场,怕是会笑一句“你也有今天”。
&esp;&esp;不知被强行推行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刺目的光亮扑面而来。
&esp;&esp;鹤先生下意识眯起眼,再睁开时,视野恢复了清晰,他站在一栋公寓楼的一楼前厅里。
&esp;&esp;不大的空间规整简洁,靠墙立着一排银灰色的信箱,墙面上钉着一块公示板,贴着一张塑封的工作人员证件照。
&esp;&esp;灯光白亮,空气干净,与阴森诡谲的阴阳间隙格格不入,普通得近乎反常。
&esp;&esp;鹤先生不动声色,目光扫过四周,暂时未察觉到危险。秉持着什么也不做毫无用处,不如到处摸索探查的道理,一边暗中观察环境收集情报,一边走到了那块贴着证件照的公示板前。
&esp;&esp;证件照上的是一个青年,身着警服,眉目英俊,气质干净,下方有两行文字标注:
&esp;&esp;【姓名:裴沉
&esp;&esp;职位:保安】
&esp;&esp;只有姓名与职位,再无其他信息,看上去与寻常物业公示的信息毫无二致。可越是这样普通,鹤先生心头越是凝重。
&esp;&esp;这里是阴阳两界的间隙,生灵与诡怪都难以久留,更遑论在这里建一栋住宅,还住在这。
&esp;&esp;“哟,又有新人来了。”一道女声猝不及防从背后响起。
&esp;&esp;鹤先生浑身一震,他竟完全没有感应到有人靠近!他猛地转身,魂体紧绷,全身力量蓄势待发,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esp;&esp;出声的是一位中年大妈,一头蓬松烫卷,色彩艳丽的衬衣,颈间搭着一条丝巾,脚踩平底布鞋,身材圆胖,手上戴着一枚金戒指,很经典的符合她这个年纪的人的打扮。
&esp;&esp;身上没有半分诡气,更无狰狞诡相,一眼看去与活人无异。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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