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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汪畔的父母开着一辆越野车就回到了商业街。汪畔父母的回来,受到了商业街内所有街坊邻居的欢迎,郭婶和汪隆原本在厨房做着菜,当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后,连忙熄了火就跑了出去。
汪畔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团团围住既熟悉又陌生的一男一女有些出神。这就是自己的父母吗?
心里突然浮现起的这句话吓了汪畔一跳,她这个想法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说这是自己的父母难道还能有假的?
汪畔父母和附近的邻居说了一会话,顺便把自己带回来的一些礼物也派发了一些。等人群散去后,他们几人这才回到了纸扎店里去。
郭婶边走边道,“这回打算在这边呆多久?”
汪畔的母亲笑道,“能有两个月的假期,那边的项目已经完成了。”
“好好好,这两个月让老爷子给你多整些好吃的补补。”汪隆在一旁听到后,连连高兴地拍了拍手。
汪畔的父亲道,“爸,好香啊,今儿给我们整了什么菜?”
“都是你爱吃的,保准让你吃饱。”汪隆回道。
郭婶低头,“你们这拿的什么,这么大袋子。”
“都是些吃的,国外弄回来的,等会拿进厨房,你们看看有什么能吃的咱们弄一点来尝尝鲜。”汪畔母亲提了提手中稍轻的购物袋道。
郭婶笑了,“你们每回回来都带些稀奇玩意儿,我可都怕了。”
汪畔母亲:“这回肯定不像上回一样让你们踩雷,这次的东西我们都试过了,味道都很不错,不好吃你找我。”
“当然得找你,行了,你们刚回来赶紧坐下来喝口水,我跟你们爷爷进厨房把剩下的菜炒了就能开饭了。”郭婶拉着汪畔的母亲走到了沙发边上,按下她的人然后顺手便接过了她手中的购物袋。
郭婶和汪隆离开后,沙发这边就只剩下汪畔和她的父母在,气氛一时有些凝滞。汪畔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便寻了个借口站了起来,“我去给你们倒两杯茶。”
汪畔离开后,汪畔的母亲小声地跟汪畔的父亲说道,“我怎么感觉我们女儿好像不认识我们似的,难道在生我们的气?气我们这么久都没回来看她?”
汪畔的父亲往茶几上取了块蜜饯放到了口中,边吃边道,“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也许是畔畔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孩子不都这样吗?等过个两天,什么都好了。”
“你就是太粗心了,以前我们回来,畔畔总是第一个抱着我们不撒手,然后还会缠在我们身边问我们在外面发生的事情,多亲近我们啊。然而今天,你想想,她话都不愿意跟我们说了。”汪畔的母亲生气地扭了一把汪畔父亲的手臂,说着说着忽然叹了口气。
汪畔父亲被捏得嘶了一口气,最后无奈安慰她道,“你别想太多,也许就跟你说的,我们太久没回来了,她跟我们陌生了。但那又怎么样?孩子毕竟是你手心上的一块肉,你们有血缘关系连着呢,况且畔畔一直很爱我们,我们也很爱她,她怎么舍得一直不搭理你。畔畔长大了,也是大姑娘了,会别扭和害羞了还不好吗?以前你还老说她跟个假小子似的,整天担心她嫁不出去。”
“这哪能一样。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她一直假小子下去了。都怪你,这回我们有快两年没回来了,前三个月我本来说趁着有假期跟你回来一趟,你还不愿意。”汪畔母亲还是气不过,又伸手过去想要捏一把汪畔父亲腿上的肉。不过在她的手就要碰到汪畔父亲的身体时,却被汪畔父亲一手给握住了,制止住了她的动作,而且两人的手相握后,后面再没有分开过。
汪畔父亲求饶道,“我的姑奶奶,你别担心了。上一回又不是我不想回来,咱们只有几天的假期,一来一回的就得在路上用去一半的时间,而且当时的项目不是还不明了吗?随时我们都有被召回的可能,我们哪能到处去。”
“就你理由最多。”
汪畔端着茶水站在角落,把自己父母亲说的话全都听到了心里去。她感慨他们恩爱的感情之外,还有些好奇他们所谓的项目是什么。直到现在,汪畔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自己父母的职业是什么。
真的很不对劲。
汪畔心里的某种疑惑再次浮上了心头。
晚饭虽然吃得早了些,但是除了汪畔外,每个人都吃得很开心。汪隆和汪畔父亲还因为喝太多酒在下半场的时候就醉了过去。郭婶把两人嘲笑了一顿,最后还是撸起了袖子跟汪畔把这两个大家伙给搬到了他们的房间。
汪畔母亲赶了一天的飞机也累了,和汪畔打了声招呼,便跟着也上楼歇息了去。
汪畔洗漱完毕,躺在床上久久没有睡去,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尤其是当她躺在床上的某一刻,她脑海里忽而闪过了一个模糊的画面,好像她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也这么靠躺在床上过,并且身边似乎还有一个人在。那人影高大挺拔,虽然看不清面容,却给汪畔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可是汪畔翻来覆去了一夜,还是没想起这黑影人是自己的谁。
距离汪畔父母回来后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汪畔母亲总是有意无意地找汪畔说话。汪畔心底告诉自己应该多亲近亲近她,却每次当自己的母亲走到自己的身边时,她的身体又显得格外的僵硬,心底总浮起股强烈的违和感。
汪畔的母亲以为汪畔还在生他们的气,伤心了许久。就连郭婶和汪隆都意识到了,还跑过来询问了一下汪畔的想法。心底那种玄之又玄的事情当然不能跟他们说,所以汪畔只能摇摇头说自己没在生自己父母亲的气,至于他们信还是不信,就不是汪畔能改变的了。
时间悠然地过去,等汪畔回过神来,自己的父母已经在纸扎店住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月以来,汪畔一直跟着汪隆学习纸扎的技术,晚上也会常常陪着他一块守店。之前来过店里的漂亮女人还有那个老婆子,后来汪畔又见了两面。就连老婆子传说中的儿子有一回也跟着来了汪家的纸扎店。
老婆子的儿子第一次来,对什么都很好奇,在店里转悠了许久。当看到汪畔的时候,眼神微微有些复杂,不过还未等汪畔看清,那个老婆子就把人给带走了。
汪畔发现,来汪家纸扎店的客人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很复杂,好像带着垂涎和抵不住的诱惑,仿佛自己是块高级肥牛一样,有些客人的目光露骨得似乎要把她这块肥牛拆皮剥骨吞入嘴里才罢休。
汪畔把这事跟汪隆说过,不过汪隆的答案给的有些语焉不详,只说是那些客人“喜欢”自己。
汪畔一向长得好,从小到大也不是没被人表白过,因为颜值的问题,经常会得到很多别人没有的照顾。但是这终归不是一回事,即使汪畔再长得怎么天仙,也做不到像张人民币一样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那些来纸扎店的客人里也有像漂亮女人一样,长得好,气质佳的女生,同性相斥的道理并不是没有存在的理由。可偏偏,不管是女性、男性、老人还是孩子,每个来店里的客人看着汪畔的眼神都如出一辙。
又是一个午夜。
汪畔帮着汪隆把一位客人今天要拿走的纸扎人从楼上搬到了楼下来,齐齐整整地摆了一排。看着一排没有二十,也有十几个的纸扎人,汪畔忍不住回头问自己的爷爷,“爷爷,哪个客人这么大手笔,订了这么多的纸扎。”
汪隆正在敲着算盘,听到汪畔的话眼皮从眼镜内往上掀了掀道,“一个新顾客,不知道干什么的,之前派人来下的订单。反正有些有钱人爱享受,花点钱找些人伺候自己也不为过。反正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客人的事少管。”
“哦。”汪畔应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到了面前的一排纸扎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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