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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野住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由于平常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所以另一间卧室理所当然地被改成了书房。
开门的瞬间,暖黄的灯光洒出来,驱散了深夜的凉意。裴行野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备用拖鞋放在言澄脚边,是一双很普通的灰色家居鞋,却不像是第一次被穿。
言澄瞥了一眼,漂亮的眉头立刻皱起来,脚缩在原地,不乐意地摇摇头,执拗又骄纵:“我不要穿这个,我要穿你的拖鞋。”
裴行野看着他,不懂:“有什么区别?”
言澄梗着脖子,琥珀色的大眼睛盯着他,蛮横地坚持:“我就要你的拖鞋。”
裴行野无奈,把自己脚上的拖鞋换给了言澄。
言澄满意地把脚伸进去,拖鞋比他的脚要大一点,脚尖在里面空空的,但残留的余温从脚底漫上来,暖融融的。
他踮了踮脚,晃晃悠悠踩了两步,仰着小脸冲裴行野提要求:“老公,你记得买毛茸茸带兔耳朵的拖鞋,我下次来要穿那种,那样的才好看。”
裴行野提醒他:“这是我家,不是你家。”
言澄扬起下巴,理所当然地接道:“你家就是我家,这是我们的家。”
念在言澄还是个病人的份上,裴行野没有反驳他,也没有与他争执,而是侧身让他进来。
言澄趿拉着裴行野的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屋里,像个主人一样四处巡视参观。
这套房子和他们在花市住的大小差不多,可装修风格却冷硬得多,黑白灰的色调,没有多余的装饰,远不如花市那间被他布置得温暖又有烟火气。
不过整套房子里只有一张大床,倒是和花市的房子如出一辙,正好足够他们俩舒舒服服地滚在一起。
言澄才退了烧,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皮肤白得透光,连脖颈都泛着一层薄红,他激动地朝着大床扑过去,“咚”的一声陷进柔软的被褥里,发出满足的喟叹。
蓬松的被子裹着他,衬得他身形愈发娇小,像只蜷在棉花堆里的小奶猫。
“老公,我们终于能睡一起啦!”他仰躺在床上,四肢摊开,语气里充满雀跃,嘴角翘得老高,开心地眼睛都眯了起来。
又软又大的床就是比宿舍里的床舒服。
裴行野站在卧室门口,淡声开口,一盆冷水直接浇在言澄头上:“你自己睡,我睡沙发。”
言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什么?!”
他愣了几秒,立刻垮下小脸,凑到床边,可怜巴巴地看着裴行野,“可是我还在生病呀,你睡在我旁边,才能照顾我呀,万一我半夜又烧起来了怎么办?”
裴行野靠在门框上,态度冷硬:“你既然生病了,万一传染给我怎么办。”
言澄可不是傻得不懂常识的小笨蛋,他从床上跪坐起来,膝盖陷在软绵绵的被子里,双手撑着床沿,不服气地反驳:“发烧又不会传染,老公你骗人。”
裴行野没接话,只是再次重复,语气不容拒绝:“你自己睡在这里,我去客厅。”
一句话,把言澄安排得明明白白。
言澄瘪了瘪嘴,眼尾耷拉下来,眼睛里潋滟着一点水光。
他盯着裴行野看了一会,发现对方完全没有动摇的意思,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跑过去,一把搂住裴行野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
“老公,”他仰起脸,鼻尖蹭着裴行野的下巴,声音又软又黏,“我想和你一起睡。”
言澄的眼睛湿漉漉的,睫毛扑闪扑闪,脸颊上的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嘴唇因为发烧还有点干,微微抿着,像一颗等着被摘的水蜜桃,换身都是香甜的味道。
他搂着裴行野腰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身体几乎挂在他身上。
裴行野没有立刻推开他,也没有回抱。
把言澄带回自己的住处已经是最大的让步,裴行野从有记忆起就一直一个人睡觉,一般小孩子粘着和父母一起睡的阶段,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他并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更何况还是一个活生生的打他主意的漂亮男生。
裴行野伸手,轻轻掰开言澄的手,语气沉了几分:“言澄,你清楚一点,你叫我老公,不代表我真的是你老公,你在追求我,但我还没有答应你,我们不能睡在一起,”
言澄的手松开,笑容一点一点垮下来。
“老公,你真的好讨厌……”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你不叫我宝宝,不和我做-爱,也不愿意和我一起睡,你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我讨厌你!”
话说完,言澄恰好流下几颗泪珠,打湿了裴行野胸口的衣服,惹得裴行野的心脏竟然有点点不舒服。
言澄猛地把脸转过去,发脾气说:“你走!我不要你管我,我要自己睡!”
裴行野转身走了一步,又被言澄叫住,委屈地控诉:“我没有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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