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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第1页）

&esp;&esp;果不其然，身边的躯体微顿，燕昉道：“回王爷……只是，只是知道有这个东西。”

&esp;&esp;“知道有？”顾寒清唔了一声，又道，“你当时说，‘只除了这个，别的都行’，为什么只怕这个？”

&esp;&esp;“……”

&esp;&esp;燕昉轻声：“原先在大安看别人受过罚，境况很是凄惨，我记住了，便有些怕。”

&esp;&esp;顾寒清：“这样。”

&esp;&esp;他其实是不太信的。

&esp;&esp;各国主管刑狱的长官各不相同，处事风格也有所差异，拶指这玩意儿比较偏门，不如棍棒来的直接，在大雍境内，也就李修闵喜欢用，难道大安恰好也有一位长官喜欢，还胆子大到在丞相的公子面前施刑，以至于让燕昉时隔多年，依旧感到惧怕？

&esp;&esp;他继续批注，燕昉就埋头磨墨，不多时，墨汁已然占了半个砚台，任由顾寒清如何写，也不可能今日写完了。

&esp;&esp;顾寒清打发道：“可以了，今天也折腾了许久，去休息吧。”

&esp;&esp;太医来时刚刚日落，眼下都快到人定时分了。

&esp;&esp;燕昉便搁下墨块，起身告辞，快走到门前，又忽然顿住脚步，没头没脑道：“王爷，臣，臣……”

&esp;&esp;顾寒清看过去，燕昉一咬牙：“更深露重，此时已过了宵禁，臣……臣今夜可以留宿在王府中吗？”

&esp;&esp;边关惊变，几位质子除了燕昉悉数入狱，皇帝震怒之下，朝野风声鹤唳，虽然他的宅邸和摄政王府仅仅只隔了一堵墙，但不在顾寒清身边，燕昉还是怕。

&esp;&esp;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站在这里，给摄政王磨上一晚上的墨。

&esp;&esp;顾寒清便扬声：“观止。”

&esp;&esp;他在燕昉忐忑的注视中开口：“把偏殿收拾出来，让燕公子留宿。”

&esp;&esp;燕昉悄然松了口气。

&esp;&esp;他跟在观止后头，朝顾寒清行礼，起身离开了。

&esp;&esp;

&esp;&esp;这厢观止安排好了燕昉，来找顾寒清复命。

&esp;&esp;顾寒清颔首，忽然道：“鸾仪司中，是不是拘着几个大安罪狱提刑出身的将领？”

&esp;&esp;大雍有鸾仪司大狱，大安亦有罪狱，皆为皇室亲信，除典狱刑罚外，也会放到战场历练，以博取军功，现在的鸾仪司内便俘虏了几个。

&esp;&esp;观止：“有这回事，王爷的意思是？”

&esp;&esp;顾寒清手上不停：“现在让他们提审这几人，问问罪狱如何讯问，包括常见的刑罚，审问方式，是否允许旁观，再问问他们与大安丞相之间的党派关系。”

&esp;&esp;观止低声应答，领命而去。

&esp;&esp;隔着半个院落，燕昉悄悄的支开了窗户的一角。

&esp;&esp;数九寒天，西风凛冽，窗户一开，即使只是一条缝隙，整个屋子瞬间便冷了下来，但燕昉裹着两床被子缩再床角，就是不肯关上。

&esp;&esp;书房还亮着灯，从缝隙里能清楚的看见。

&esp;&esp;今夜变故颇多，王府外的大街上加了几列羽林军巡逻，章桥杨淳估计已经下狱，现下不知境况如何，虽然燕昉与他们想看两厌嫌隙早生，可眼下，还是难免有几分兔死狐悲的凄凉。

&esp;&esp;燕昉不太敢合眼，一合眼，前世种种纷至沓来，好在有那点朦胧灯火相伴，在火光的映照下，他将被子裹的紧了些，勉强闭上了眼睛。

&esp;&esp;却是睡的极不安稳。

&esp;&esp;梦中又是那方窄小的牢狱，铺着腐烂发霉的稻草，老鼠与虫蚁在草垫底下来来去去，镣铐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乌亮亮染着油光。

&esp;&esp;眼前一会儿是其余质子不屑的眼神，一会儿又是章桥腐败的尸体，杨淳斩下的头颅，而他只要行差踏错一步，便是同样的结局。

&esp;&esp;恰逢冷风吹过，窗框吱嘎作响，燕昉猝然惊醒，便不敢再睡了。

&esp;&esp;他探身去□□窗户，见窗外火光依旧，悄然松了口气。

&esp;&esp;左右翻滚了两圈，实在是睡不着，连合眼也难受，燕昉穿上厚衣，点起灯笼，起身出门，寻了个离书房近的墙根，就那么坐了下来，开始抱着膝盖，看头顶的月亮。

&esp;&esp;这个时候，他无需讲究仪态，无需恪守礼仪，来大雍这么多时日，却是难得的放松下来，额头一点一点，昏昏欲睡了。

&esp;&esp;恰在此时，观止前来回禀。

&esp;&esp;他靠近顾寒清：“王爷，问过了。”

&esp;&esp;“大安刑狱喜用杖责，偶用其他，至于拶指……近些年来，不曾用过。”

&esp;&esp;顾寒清笔尖一顿，拉出了长长的墨迹。

&esp;&esp;拥抱

&esp;&esp;顾寒清：“不曾用过？”

&esp;&esp;大安的刑狱不曾用过，燕昉是从哪里得知了这个刑罚，又为何会怕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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