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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esp;&esp;而随着记忆浮现，某些词句同时模模糊糊地升起了。

&esp;&esp;那块画着“s”标志的残片恰到好处飘落在他脸侧，映入他的余光。

&esp;&esp;“superan”莱克斯喃喃低语，伴随红披风在风中鼓动的幻听。

&esp;&esp;然而没有人、没有任何超能力者出现。

&esp;&esp;当然没有。此刻的氪星人还不知道身处何地，或许还在外星？

&esp;&esp;只有莱昂内尔听见儿子发出了一点含糊的语声。他认为那是莱克斯的反抗，这体现出他毫无悔过的诚心，于是他酒意上涌，下手更为狠辣。

&esp;&esp;何等的——极致的幽默。

&esp;&esp;莱克斯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生理性的眼泪滚落奢华的地毯。这终于让莱昂内尔的掌握欲与施虐心大大得到了满足，还好他没有看见蜷缩在地的莱克斯脸上的笑容，那些迸发的大笑被他压抑进咽喉里，变成微不可闻的古怪喀喀声。

&esp;&esp;当然，当然莱克斯·卢瑟从来不需要被谁拯救。

&esp;&esp;莱克斯悄悄伸手捏住那张纸片，攥紧它，直到那代表希望的图案也在汗水与蹂躏里变得模糊一团。

&esp;&esp;它——那幅画——本应由我撕碎，莱克斯想。

&esp;&esp;等一切都重新变得安静，在父亲的鼾声里，莱克斯从地面、从纸篓里翻出那些碎纸。

&esp;&esp;他长久地凝视着它们，一抹极淡的，似蔑视又似满足的笑意掠过嘴角。最终他推开窗，将那些碎得已无法拼凑的纸屑丢向窗外，连同那团完全无法辨识的“s”。

&esp;&esp;纸片在风中飞行。

&esp;&esp;他飞过夜色，飞过月光照亮的荧绿瞳眸。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明亮的月色下，斯莫威尔镇。

&esp;&esp;“哎哟！”

&esp;&esp;物体与地面碰撞的闷响、麦秸摩擦的声音、扑棱的声音。是鸟？但说是大公鸡都显得笨拙太多！

&esp;&esp;“嗳，克拉克，你又把谷仓的顶撞了个破洞！”

&esp;&esp;“抱歉，妈，我没落好位置——我明天会修好！”“大公鸡”抖了抖身上的麦穗，半不好意思地叹了口气。

&esp;&esp;“我本想再近点嘛。”蓝眼睛的小男孩嘟囔着，纯净湛蓝的眼眸望着月亮。多明亮，多美丽啊。

&esp;&esp;他躺在月色下，在泥土、麦秸的芳香里香甜地睡着了。

&esp;&esp;载入成功。

&esp;&esp;或许那个齿轮终于没电了。

&esp;&esp;那真不错。

&esp;&esp;可惜当莱克斯将注意力投向视野右下角时，那个图标便再次浮现，就像电脑上休眠隐藏的浮窗被鼠标唤醒。

&esp;&esp;莱克斯想，无论那是什么，它的能量不够了。他已经得到了一个月的平稳睡眠，终于不需要每天晚上去体验爆炸、阴谋策划、坐牢或是外星人攻打地球。

&esp;&esp;听上去跟个夜行义警似的。真遗憾正相反，全是反派活计。

&esp;&esp;莱克斯把这一个月当作休假，他想之后这样的安宁应当会更多，鉴于这个不知名的、仿佛穿越者外挂却无用得令人难以置信的东西从一年前起，放映“夜间电视”的频率已开始逐渐降低了。先是从每天一次变为隔天，继而一周只出现两三次，或许现在它终于决定将频率修改为隔月、或者更低——直到归零。

&esp;&esp;莱克斯知道穿越，他失去的记忆留下了诸多模糊印象，其中就包括“穿越”——

&esp;&esp;哦，如果你此刻感到诧异，那他会很感动的，因为看起来你们完全接受了“他”就是这个宇宙的莱克斯·卢瑟，完美。但……实际上对于一个过去记忆大概来自东亚语系国家的复生亡魂，他适应这个世界确实比新生的婴儿会更困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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