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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esp;&esp;“那面墙被凿开了一部分，从墙体内部取出了样本。墙体是实心砖砌的，砖缝里填了石灰和沙子，但中间有大概五厘米厚的夹层，夹层里塞满了东西。”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头发。指甲。碎布料。还有……”

&esp;&esp;伊凡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esp;&esp;“一些极小的人骨碎片，主要是趾骨和指骨。所有东西都被仔细地、一层一层地压实在夹层里，用混合了人血和香灰的泥浆封住。我在夹层最中心的位置，找到了这个。”

&esp;&esp;她又拿出个小证物袋，袋子里装着一小片纸。

&esp;&esp;纸是暗黄色的，很旧，边缘已经脆了，上面用朱砂画着符，符文的线条很古怪，不是道家常见的符文，更像某种扭曲的、像文字又像图案的东西。

&esp;&esp;“符纸。”

&esp;&esp;伊凡说。

&esp;&esp;“我拍了照片，传给局里的民俗顾问看，他说这符他没见过，但看笔法和用料的习惯，像是西南一带扎纸匠的手法。”

&esp;&esp;“扎纸匠除了扎纸人纸马，有时候也接一些……驱邪镇宅的话。”

&esp;&esp;“但这种把死人遗物封进墙里，再用符纸镇住的法子，他说他没听说过，太邪性，不像正统路数。”

&esp;&esp;沈青芷接过证物袋，对着光看那片符纸。

&esp;&esp;暗黄的纸，朱红的符文，在灯光下那些红色的线条像是活的，在纸面上缓慢地流淌、扭曲。

&esp;&esp;她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沐恩。

&esp;&esp;“你，”

&esp;&esp;她说。

&esp;&esp;“能查东西吗？”

&esp;&esp;沐恩正低头玩手机，闻言抬起头，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

&esp;&esp;“能啊，沈队你想查啥？”

&esp;&esp;“只要连上网的，我都能给你扒出来。”

&esp;&esp;“连不上网的……”

&esp;&esp;她咧嘴笑，露出虎牙。

&esp;&esp;“给我点时间，我也能试试。”

&esp;&esp;“查个人。”

&esp;&esp;沈青芷从桌上那堆档案里翻出一份，打开，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沐恩面前。

&esp;&esp;“这个人，叫陈国富，五十八岁，本地人，开一家房产中介，叫安家地产。”

&esp;&esp;“但他私下里还有个外号，叫凶宅专卖陈。”

&esp;&esp;“专门低价收购那些出过事的、闹过鬼的、没人敢要的房子，买下来，处理一下，再高价卖出去。”

&esp;&esp;“前两年有个案子，他卖出去的一栋别墅，新业主住进去不到一个月，全家疯了一个，死了两个，案子最后定性为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esp;&esp;沐恩拿起照片。

&esp;&esp;照片上是个中年男人，微胖，秃顶，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站在一家房产中介门口，对着镜头笑，笑容很职业，但眼神很飘，不敢直视镜头。

&esp;&esp;“凶宅专卖啊……”

&esp;&esp;沐恩把照片拍下来，手机屏幕上开始快速滚动代码。

&esp;&esp;“有意思。等我两分钟。”

&esp;&esp;她低头在手机上敲打，手指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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