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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esp;&esp;碎花衬衫的布料在颤抖中簌簌作响，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得刺耳。

&esp;&esp;它的头一点一点摆正，空洞的眼窝重新“看”向云岁寒，然后。

&esp;&esp;它跪了下去。

&esp;&esp;不是缓缓的、有控制的跪下，是突然的、像被抽掉所有支撑似的，整个身体向前扑倒，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扎实。

&esp;&esp;它趴在那里，和巷子另一头那个“尸体”一模一样的姿势，脸埋在臂弯里，长发散开，遮住了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esp;&esp;巷子里只剩下风声，还有远处警笛隐约的嗡鸣。

&esp;&esp;沈青芷松开按在枪套上的手，指尖有点发麻。

&esp;&esp;她侧头看云岁寒，云岁寒已经收回手，垂在身侧，手指蜷进宽大的袖口里，只露出一点苍白的指尖。

&esp;&esp;她的呼吸很平稳，但沈青芷看见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在冷白灯光下像碎钻一样闪。

&esp;&esp;“你……”

&esp;&esp;“没事。”

&esp;&esp;云岁寒打断她，转身朝巷口走。

&esp;&esp;“让人把它也收走，和地上那个一起。用红布裹，别用塑料布，也别用裹尸袋。送到市局地下三层的冷库，温度调到零下十五度，等我过去。”

&esp;&esp;她的脚步很快，烟灰色的衣摆扫过潮湿的青石板，留下很淡的草药气息。

&esp;&esp;沈青芷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两秒，然后回头对巷子外喊。

&esp;&esp;“老陈！”

&esp;&esp;鉴证科的老陈探进半个身子。

&esp;&esp;“按她说的做。”

&esp;&esp;沈青芷指了指地上那两个纸人。

&esp;&esp;“红布裹，送市局地下三层，零下十五度。”

&esp;&esp;老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只是点头。

&esp;&esp;“明白。”

&esp;&esp;沈青芷转身追出巷子。

&esp;&esp;云岁寒已经走到那辆黑色suv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没关车门，像是在等她。

&esp;&esp;沈青芷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esp;&esp;车里还残留着云岁寒身上那股清苦的草药味，混着皮革和空调出风口的冷气，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神经紧绷的气味。

&esp;&esp;她没发动车子，只是看着前方被路灯切割成碎片的街道，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esp;&esp;“那东西……”

&esp;&esp;她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有点闷。

&esp;&esp;“为什么要跪？”

&esp;&esp;“不是跪。”

&esp;&esp;云岁寒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很淡的阴影。

&esp;&esp;“是散了。点魂的咒力被强行切断，它撑不住人形，只能瘫下去。只是刚好是那个姿势。”

&esp;&esp;“你切断的？”

&esp;&esp;“嗯。”

&esp;&esp;“怎么做到的？”

&esp;&esp;云岁寒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她。

&esp;&esp;车里没开灯，只有仪表盘幽蓝的光和窗外路灯漏进来的碎光，映在她脸上，让那张清淡的脸显出某种非人的、瓷器般的质感。

&esp;&esp;“沈队，”

&esp;&esp;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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