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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sp;&esp;“其实也没什么，都过去了。”

&esp;&esp;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刻，我意识到，我比我自己想象得还要冷静。

&esp;&esp;我可以微笑着、拥抱着她，保持平和的心率和沉静的语气，来回答这个问题。

&esp;&esp;也许是我们的心跳恰好同频的缘故？

&esp;&esp;那说给你听也没关系。

&esp;&esp;“……是一些情绪方面、或者精神类的问题吗？”她问，像是斟酌了许多遍。

&esp;&esp;我惊奇地看着她。

&esp;&esp;我明明没泄露一个字，她一个人却把这个真相拼凑全了。

&esp;&esp;虽然真相并不难猜，但是我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猜出来。

&esp;&esp;“所以真的是？那是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还是——”

&esp;&esp;我的默认吓到了她，她挽住我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esp;&esp;她是在为问得这么直白而感到抱歉么？还是在……心疼我？

&esp;&esp;我用三言两语概括我的过去，将掌心覆在她手上，将我过去说给自己的话如今一遍遍重复给她听：“祝颖，别担心了，都过去了。”

&esp;&esp;她却没有被我糊弄过去：

&esp;&esp;“你在外租房是因为它？养猫后又寄养，也是因为它？那些手工，该不会也是——”

&esp;&esp;她追问着，我几乎能看见，在她想象里我是怎样一个潦倒的形象。

&esp;&esp;不，应该说是在她眼里的那个我，是一个与她所认识的我全然不同的形象。

&esp;&esp;所以她才那么恍然大悟，所以她才那么惊惶失措。

&esp;&esp;所以她才那么……那么可怜我。

&esp;&esp;我不喜欢别人可怜我，一来是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可怜的，二来是当人们说起“可怜”这个词的时候，并不一定有多少真正的善意，如果它当真到了纯粹的时候，那就更糟糕了——因为那只可能和我对那些街头流浪动物的善意无异。

&esp;&esp;可是祝颖并没有很轻率地说起可怜我，她只是轻轻咬着那些过往，再囫囵地把它们吞进去。

&esp;&esp;她刚才的势头还一往无前，现在却欲言又止了。

&esp;&esp;唉，我宁愿她一往无前。

&esp;&esp;再次看向她的时候，我竭力插科打诨：换个生活状态嘛，没什么的，只是养猫后又转手这种事可不算负责。我那时不懂事，可别学我。

&esp;&esp;这好像没能安慰到她。

&esp;&esp;她眼底骤然涌上无边的雾气。

&esp;&esp;湿润的、纠缠的、一言不发却有万语千言的。

&esp;&esp;不是因为感到抱歉，而是因为感到悲伤。

&esp;&esp;为什么，她并没有参与我的过去，此刻却在分担我的痛苦？

&esp;&esp;她是在为我而痛苦吗。

&esp;&esp;为什么旁人的经历能让她感同身受到这种地步？

&esp;&esp;望着这样一双眼睛，我竟然也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esp;&esp;如果我是一棵树，她现在无疑是在细数我的年轮。

&esp;&esp;如果有人愿意读我的年轮的话，我会乐于把自己剖开给她看吗？

&esp;&esp;我晃了神。

&esp;&esp;而她只是将脸低低地垂了下去，像是不愿面对我的责备。

&esp;&esp;可她说出口的话却是——

&esp;&esp;“祈睿，要不你骂我吧，我宁愿你痛痛快快骂我几句。”

&esp;&esp;太犯规了。

&esp;&esp;谁能听见这句话后还舍得责备你呀。

&esp;&esp;我笑着拂去了我的眼泪，也擦去了她脸上的温热。

&esp;&esp;“都过去了。”我说。

&esp;&esp;她踮起脚尖，又紧紧地抱了抱我，在我肩头眺望天际。

&esp;&esp;有那么一刹那，我希望这个长夜不要就这么结束。

&esp;&esp;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拨动我心底的弦……也许那只是酒精。

&esp;&esp;真心话大冒险（一）

&esp;&esp;那雪不该下那么大的，都怪它，害她昏了头。

&esp;&esp;一想到昨晚在祈睿面前咄咄逼人又情不自禁的狼狈场面，祝颖就尴尬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esp;&esp;不过该说不说，也许是情绪宣泄得太过，回家之后她筋疲力尽，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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