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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挽坐在遮阳伞下看着她,觉得阮沅和这片海很像。明亮、坦荡、一望无际。
&esp;&esp;暮色沉落,人潮褪去,潮色漫开温柔晚景,她们在连绵浪潮声里相拥相吻。
&esp;&esp;入夜的海边归于清寂,她们浸在朦胧夜色里,唇齿相依的吻,揉着咸咸海风与潮响之间。
&esp;&esp;阮沅闭着眼睛,感觉到苏挽的拇指在她耳后轻轻地摩擦。
&esp;&esp;那个吻很长,长到海浪冲上来打湿了她们的脚踝,苏挽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esp;&esp;“你尝起来是咸的。”苏挽笑着说,声音里带着刚接完吻的低哑。
&esp;&esp;阮沅睁开眼睛。苏挽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眼睛亮亮的,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esp;&esp;阮沅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被海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脸颊。
&esp;&esp;“你也是。”她轻声说。
&esp;&esp;在酒店里,苏挽比任何时候都要粘人。
&esp;&esp;阮沅赖床的时候,她就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起床,赤着脚踩在酒店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
&esp;&esp;电话那头的人问她要什么,她压低声音报了餐点,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床上的人,生怕吵醒她。
&esp;&esp;等阮沅被香味弄醒,苏挽已经把托盘放好在床头柜,坐在床边等着了。
&esp;&esp;阮沅起身,看了一眼托盘里的东西,这是刚刚她被苏挽缠着不让起床的时候,迷迷糊糊随口说的一句话,想吃牛肉汉堡。
&esp;&esp;说完自己就忘了,翻了个身又睡过去。
&esp;&esp;但苏挽记住了。
&esp;&esp;阮沅头发乱蓬蓬的,睡裙的肩带滑下来一截挂在胳膊上。她看着托盘,又抬头看苏挽。
&esp;&esp;苏挽头发也没梳,披散着,脸上带着一种刚睡醒的软和,和她在公司里那个“苏总”判若两人。
&esp;&esp;“你什么时候叫的。”阮沅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esp;&esp;“你睡着的时候。”苏挽坐到床边,托盘放在自己腿上,拿起汉堡递到阮沅嘴边。
&esp;&esp;阮沅看了她一眼,低下头咬了一口。牛肉的汁水溢出来,芝士拉出长长的一条丝,苏挽伸手用拇指在她嘴角接了一下,把那一点沾上的酱汁抹掉。
&esp;&esp;阮沅咀嚼的动作停了一拍。
&esp;&esp;苏挽没注意到她的停顿,她看着阮沅吃,看了会,笑着问了一句:“好吃吗?”
&esp;&esp;“好吃。”阮沅笑了一下,很轻。
&esp;&esp;苏挽愣了一下,阮沅笑的时候不多,每一次都像是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漏下来的光。苏挽伸手把她嘴角沾的面包屑抹掉,动作很轻,指尖在她唇边停了一瞬。
&esp;&esp;“那就多吃点。”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好像给阮沅递一个汉堡是世界上最让她开心的事。
&esp;&esp;苏挽把汉堡又递到她嘴边,这次她没等阮沅低头,而是自己往前送了送,汉堡的边缘轻轻碰到阮沅的下唇。
&esp;&esp;阮沅低下头,咬了一小口。
&esp;&esp;阮沅伸手去拿可乐,苏挽先她一步拿起杯子,把吸管往她那边转了转。
&esp;&esp;“你干嘛。”阮沅说。
&esp;&esp;“方便你喝。”苏挽说得理所当然。
&esp;&esp;阮沅低下头含住吸管,喝了一口。碳酸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冰冰凉凉的。
&esp;&esp;她抬起头,对上苏挽的目光,她还在看她,目光专注认真,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喜欢,浓稠得像化不开的蜂蜜。
&esp;&esp;“苏苏。”阮沅叫她。
&esp;&esp;“嗯?”
&esp;&esp;“……没什么。”阮沅想说,你不用这么惯着我。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
&esp;&esp;她知道苏挽会回答“我就是想惯”,然后更加变本加厉地惯下去。
&esp;&esp;苏挽果然没有追问。
&esp;&esp;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整个人往阮沅身上一歪,脑袋靠在她肩膀上,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esp;&esp;头发蹭着阮沅的脖子,痒痒的。阮沅没有动,由着她靠。
&esp;&esp;苏挽的手指在被子下面摸过来,勾住阮沅的小指,先是勾着,然后整个手覆上去,十指扣在一起。
&esp;&esp;她的手比阮沅暖,掌心贴着掌心,像一个微小的火炉。
&esp;&esp;“以后每天我都给你点早餐。”苏挽说,语气像是在规划一个很遥远的未来。
&esp;&esp;阮沅侧过头看她,苏挽靠在她肩上,垂着眼睛,睫毛一扇一扇。她好像只是随口一说,但阮沅知道苏挽这个人,说出口的每句话,都是算数的。
&esp;&esp;苏挽说的每一个“以后”,都已经事先在她自己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esp;&esp;窗外的海浪声隐隐约约传进来,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esp;&esp;阮沅伸手把被子往苏挽身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靠在床头,让她继续枕着自己。
&esp;&esp;“再睡会儿。”阮沅说。
&esp;&esp;“你陪我。”苏挽没睁眼,声音已经开始犯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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