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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出租屋在老小区的四楼,没有电梯。
&esp;&esp;楼道里的声控灯时好时坏,阮沅走到前面牵着她,苏挽跟在她身后上楼,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一格一格地响上去。
&esp;&esp;一路空气很安静。
&esp;&esp;走到门口,阮沅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esp;&esp;屋子不大,一居室,客厅和阳台之间隔着一扇推拉门,阳台改成了一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
&esp;&esp;家具很少,一张旧沙发,一张小茶几,角落里摞着几个纸箱子,看上去像搬进来就没拆完。但收拾得很干净,干净到有点空旷,空旷到有一种随时准备离开的感觉。
&esp;&esp;苏挽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esp;&esp;阮沅已经换了拖鞋走进去,她只开了一盏小灯,昏暗的光线把整个房间映成老式旧照片的色调。
&esp;&esp;阮沅从厨房拿出两个玻璃杯,又从柜子里摸出一瓶白葡萄酒,瓶子里的酒只剩三分之二。倒完酒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丢进去,叮当两声脆响。
&esp;&esp;“喝一点。”她把酒递给苏挽。
&esp;&esp;苏挽抬起眼睛看她,灯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那双眼睛照得很亮。
&esp;&esp;她喝了一口酒,荔枝裹着白茶的淡甜,入口绵密。
&esp;&esp;露台方向的风大了一点,阮沅坐在小茶几的地板上,背后靠着沙发,窗户开着半扇,夜风拂过纱窗吹进来,带着霖城独有的凉意。
&esp;&esp;霖城的温度总是宜人的。
&esp;&esp;阮沅低下头,转了转杯子,透明的酒裹着冰块在里面慢慢地转着圈,撞在杯壁上,转回来,再撞上去。
&esp;&esp;苏挽看着她,等她说话。她知道阮沅的话没有说完,在车里的时候她感觉到了,阮沅的话只开了个头,后面还有。
&esp;&esp;阮沅仰头喝了一口酒。
&esp;&esp;房间里很安静,能听见冰块在酒里融化的声音,和玻璃杯壁上水珠滑落的声音。
&esp;&esp;阮沅开口了,声音很轻:“苏挽。”
&esp;&esp;阮沅抬起眼睛,瞳孔里的光晃了一下,像这屋内忽明忽暗的灯火:“有一点我要跟你先说清楚。”
&esp;&esp;苏挽的手在杯脚上停住,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没有显出来。她把杯子放下,整个人坐直,面对着阮沅,做出一副“你说,我听着”的姿态。
&esp;&esp;“我不是会主动的人。以前不是,以后大概也不是。”她的声音冷淡,“这就是我,改不了的。”
&esp;&esp;苏挽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过。
&esp;&esp;“但如果你走出那一步,”阮沅握着杯子,指腹按在冰凉的玻璃上,“剩下的路,我朝你走。”
&esp;&esp;“几步都行,多少步都行,只要你踏出那一步。”
&esp;&esp;苏挽看着她,阮沅被风吹乱的碎发贴在脸颊上。
&esp;&esp;这个房间这么小,小到放不下多余的家具,小到她能听见阮沅每一次呼吸。
&esp;&esp;“好。”她听见自己说。
&esp;&esp;白葡萄酒还放在茶几上,冰块化了一半,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慢慢地滑下来,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
&esp;&esp;没有人再喝它。
&esp;&esp;窗外月色正浓,夜已经深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干柴烈火噼里啪啦大家打开想象力自行脑补么么哒
&esp;&esp;014
&esp;&esp;那晚后来的事,阮沅记得很清楚。
&esp;&esp;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每一个触感,每一种温度、苏挽的嘴唇贴在她耳后时说过的每一个字。
&esp;&esp;她们谁都没有醉,那瓶酒只倒了两杯,两杯都没有喝完。
&esp;&esp;苏挽的酒量不止这点,阮沅也是。她们只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装醉的借口。
&esp;&esp;她记得身体陷在被褥里,苏挽两只手撑在她耳侧,把她圈在一个空间里,苏挽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带着白葡萄酒的白茶清香和荔枝的甜味。
&esp;&esp;“阮阮。”
&esp;&esp;“嗯。”
&esp;&esp;“说话算话。”
&esp;&esp;阮沅看着苏挽的眼睛,那双眼睛染上了情欲,不再寡淡。
&esp;&esp;“算。”她伸手勾住苏挽的脖子,认真说。
&esp;&esp;苏挽低下头,吻了她。
&esp;&esp;阮沅没有躲,也没有闭眼。她睁着眼睛看着苏挽靠近,看着她沉沦的表情,看了一会,她才闭上眼睛,慢慢享受彼此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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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二天早上,阮沅先醒过来,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淡紫色的床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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