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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女子拽倒巷口人家晾晒的布匹,又回头撒出一把不明药物,我们下意识捂住口鼻。待到烟雾散去,人早就没了踪影,我以为跟丢了。
&esp;&esp;“这边。”阿裳不受那药物的影响,看清了那人最后逃窜的方向。
&esp;&esp;我们继续追上去,最终在巷子深处停下。那是一处看起来荒废许久的宅院,像是某个曾显赫一时的门第,如今却因为时过境迁而变得门可罗雀。
&esp;&esp;朱漆剥落的大门虚掩着,门环上锈迹斑斑,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的哀鸣,仿佛不堪重负。我们谨慎地推门而入,倒是意外的发现内部却另有乾坤,像是有人借了这破落的场地蜗居在此,做着最后的守阁人。院内杂草丛生,几棵枯树影影绰绰地歪栽在那里。却在靠近正屋的地方被人仔细清理出一条小径,显然是常有人走动的痕迹,居然有种诡异的温馨。
&esp;&esp;正当我们疑惑之时,强烈的杀意包裹我们四周。随后,一阵凄苦的琵琶声幽幽响起。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两个人在不同的视角来描述同一件事情的时候,会有微妙的差别。我在想,可能文字的确具有巧言令色的成分。
&esp;&esp;青衫旧
&esp;&esp;在空旷的旧宅中,突然响起一阵凄苦的琵琶声,实在是诡异。此处幽冷湿寒,更让人不寒而栗。
&esp;&esp;几个呼吸间,周围的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我攥紧袖中的匕首,挡在阿裳身前。阿槿也是难得面色严肃起来,双方剑拔弩张地暗中对峙,伺机抢夺先机出手。
&esp;&esp;此时,绵延的琵琶声忽而刻意地弹错一个音,表达着主人的强烈不满。
&esp;&esp;在阿槿的银蝎准备出动之前,一个娇娇柔柔的声音打破了僵局。那声音像是从地下摸上来的一只手,冰冷而缠|绵。
&esp;&esp;“好啦。”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从阴影中缓缓现身,她的手按在琵琶上。“好不容易有人登门来拜访我,你别吓坏人家了。你再给我搅和了,今天晚上你就别回来住了!”
&esp;&esp;那女子似乎不像是在对我们说话。果然,在她话音未落,她身后一个个高的女子缓缓走出,但那个高个子的女子的脸依旧藏在阴影里,看不清。
&esp;&esp;我这才发现,这个抱着琵琶的女子似乎是无法走动,她坐在轮椅上。而她身后那个女子将手牢牢握住轮椅,将那个抱着琵琶的女子整个人笼在身|下,是一种强势的侵吞之态。偏偏那轮椅上的娇弱女子似乎丝毫未察,依旧娇艳地笑着,像是一朵过于糜艳到,快要腐烂的花。二人明明相斥的气息却又密不可分地绞在一起,更是诡异。
&esp;&esp;“不知此处有人,贸然登门打扰。是在下唐突,请问姑娘是何人?刚刚可曾见过一个逃窜的女子?”我问道。
&esp;&esp;“呵呵呵”那女子笑得直不起腰,尾音像带着小勾子一样微微上扬,她妖娆地侧着身子,“我是谁?我当然是,这里不愿走的鬼啊”
&esp;&esp;那女子的唇色朱红似血,面色又苍白如雪,若是夜间,倒是真会错看成盘踞在旧宅里的艳鬼。她轻佻地抚摸着琵琶,低眉顺眼地开口:“怎么,小公子也是来找我寻欢作乐的?”
&esp;&esp;我皱眉,正要开口。那抱着琵琶的女子却被她身后的女子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脖子,又捂住了嘴。
&esp;&esp;那抱着琵琶的女子突然变成了厌倦的神情,拽着身后人的衣襟,用力将身后人拽得俯身,那张脸暴露在日光下,格外惨白。然后抱着琵琶的女子狠狠地给了身后人一个耳光,她用涂着蔻丹的指甲,狠狠地在身后之人的脸上留下鲜红的指痕。
&esp;&esp;“啪。”响亮的一声耳光之后,站着的女子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却不见丝毫恼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女子缓缓抬头,张了张嘴,又歪了歪脑袋,最后温柔地将抱着琵琶的女子的手抓在手心吹气。
&esp;&esp;我终于看清了那个高个子女子的脸。她的确拥有一张,和画像上的昭慧公主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那张脸更加年轻,也更加棱角分明,带着一种未经世事打磨的凛冽和嚣张。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像昭慧公主画像中那般大气磅礴,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阴鸷和狠戾,神像弯刀一样平等地剜过每一个人身上的血肉,气质也是诡异难测。
&esp;&esp;轮椅上的女子,声音娇媚又带着一丝病态:“你看你,又不听话。”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高个女子脸上清晰的指印,动作亲昵得不像话。
&esp;&esp;我们几个静默了一瞬。我感受到显然陷入了眼前这二人奇怪的氛围之中,但因为又找到了要找的人,所以我再度开口:“在下并非有意叨扰,只是有些疑问,不知可否与姑娘你,身后这位姑娘一叙。”
&esp;&esp;轮椅上的女子又漫不经心地转过来,她睨了我一眼,本来只是微微皱眉,但当她看清我身后悄悄张望的阿裳的模样之时,却突然变得睚眦欲裂。
&esp;&esp;她猛地从轮椅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鲜红的指尖指着我们,但只能无力颤抖。随后她仔仔细细地端详过我们每一个人的脸,然后失态地出声尖叫。
&esp;&esp;她叫得凄厉,像是一只濒死的鸟,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好不容易等到笼子终于被打开那天,却已经忘记怎么飞的鸟。她的声音刺耳但也让人不忍,在她身后那个人的杀意再次达到鼎盛之前,她继续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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