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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过多久,驾驶座传来衣料摩擦的动静。
&esp;&esp;“醒了?”简予行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下车吧。”
&esp;&esp;简予行绕到后备箱取衣服,涅布赫尔走过去伸手要拿,两人的手指在提手上撞到一起。
&esp;&esp;他在路灯昏黄的光线里抬起眼,直直地撞进简予行的视线里。短暂的对视后,少年一把将所有袋子抢了过来,转身往宿舍楼走。
&esp;&esp;“今天开心吗?”身后传来简予行低沉的声音。
&esp;&esp;“……嗯,晚安。”
&esp;&esp;涅布赫尔没回头,加快脚步离开。
&esp;&esp;听话,擦身子
&esp;&esp;涅布赫尔换上新衣服后,在哨站里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骚动。
&esp;&esp;少年本就生得极好,褪去那身不合体且灰扑扑的旧衣服,再换上简予行精心挑选的任意一套衣服,走在灰白冷硬的军事基地里,回头率直线上升。
&esp;&esp;中午在食堂,甚至有个胆大的女通讯兵端着餐盘凑过来,红着脸夸他的锁骨链好看,问是在哪买的。
&esp;&esp;涅布赫尔心里得意,面上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咽下嘴里的甜糕,硬邦邦地甩出一句:“简予行买的。”
&esp;&esp;女兵的表情瞬间凝固,端着餐盘同手同脚地飘走了。不到半天,关于“指挥官金屋藏娇”的离谱八卦就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基地。
&esp;&esp;处于风暴中心的涅布赫尔对此毫无自觉。他这几天最热衷的事,就是穿着新衣服去简予行的办公室里晃悠。端着水杯在办公桌前走来走去,或是靠在窗台边故意捋起袖口露出暗银色的腕链,一天换两套,七八个购物袋眼看就要见底。
&esp;&esp;“简予行。”少年终于忍不住拖长了尾音,“衣服不够换了,什么时候再去镇上?”
&esp;&esp;简予行从战报中抬起头,目光在那件奶白色的粗线毛衣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掠过淡淡的笑意:“过几天。这件很好看。”
&esp;&esp;涅布赫尔嘴角立刻压不住地往上扬,哼了一声“算你有眼光”,心满意足地蹦出了办公室。
&esp;&esp;……
&esp;&esp;傍晚时分,涅布赫尔开始觉得不对劲。晚饭的甜糕味同嚼蜡,四肢沉重,骨头缝里直往外渗着冷意。何闯声来收餐盘时,看他蔫巴巴的,手背往额头上一探,被烫得缩了回来,硬塞了两片退烧药看着他睡下。
&esp;&esp;第二天白天,烧退了一些。涅布赫尔心道何闯声大惊小怪的,换上那套酒红毛衣就往外走,还去训练场和程可安过了两招。虽然出拳明显绵软,但他把这归咎于人类的身体太弱昨晚没睡好就没力气。
&esp;&esp;傍晚,体温毫无预兆地飙了上去,退烧药毫无作用,反而越退越反弹。军医提着医药箱急匆匆赶来,抽血听诊折腾了一通,看着完全正常的各项指标急得满头大汗。
&esp;&esp;“长官,这……各项生理指标都没问题,没有感染迹象,但就是高烧不退。”军医擦着汗汇报。
&esp;&esp;简予行看着床上烧得满脸通红、眉头紧锁的少年,隐隐有了猜测,沉声挥退了军医。
&esp;&esp;门被关上,简予行走到床边坐下。涅布赫尔已经烧得迷糊了,嘴里断断续续地嘟囔着地狱古语和人类语言混杂的破碎音节。
&esp;&esp;简予行拧了一条冷毛巾覆在少年的额头上。
&esp;&esp;冰凉的触感让涅布赫尔发出一声含糊的喟叹。他本能地偏过头,滚烫的脸颊贪婪地贴进简予行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掌心里,甚至无意识地蹭了蹭那层粗糙薄茧。
&esp;&esp;简予行任由他抱着自己的手,目光落在少年被汗水浸透的衣领上:“宁不初,松手,把湿衣服换了。”
&esp;&esp;涅布赫尔毫无反应,只顾着牢牢抱紧那团冷源。
&esp;&esp;简予行无奈,只能单手将人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耐心地掰开他攥紧的手指,去解衣服的扣子。
&esp;&esp;接触到空气的凉意让涅布赫尔打了个寒颤,他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双手紧紧攥住简予行的手腕。
&esp;&esp;“不要……”
&esp;&esp;“听话。”简予行压低声音,带着安抚意味,“衣服湿了,换干的再睡。”
&esp;&esp;或许是那个声音太过沉稳,涅布赫尔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任由简予行剥掉那件湿透的上衣。
&esp;&esp;简予行重新洗了温毛巾替他擦拭降温。少年的皮肤烫得吓人,热度透过湿毛巾直逼指节。当毛巾顺着后颈擦过单薄的肩胛骨,滑至腰侧时,怀里的人突然剧烈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发颤的闷哼,腰眼不受控地往旁边躲。
&esp;&esp;简予行动作一顿,迅速将毛巾移开,草草擦完后背,拿过干净的衣服替他套上。
&esp;&esp;就在他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准备将人放回枕头时,原本软绵绵靠在他怀里的涅布赫尔突然攥住他的衣领,借着他俯身的姿势猛地向前一扑。
&esp;&esp;“砰!”
&esp;&esp;简予行猝不及防被压倒在床铺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涅布赫尔已经跨坐在他腰上,双手紧紧按着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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