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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日清砚没有在门外徘徊,而是径直走进来了,他打开食盒将粥菜摆上桌,踌躇了半晌,红着脸小声道:“谢、谢谢,小丹师昨天的药……很管用。”
&esp;&esp;林笙一愣,视线飘到他的额头,发现昨天那个肿包已经几乎消褪,只剩下一些红痕。
&esp;&esp;清砚布好碗筷,偷偷抬眼瞄了林笙好几次,见他眉眼温柔,那日之后再无疯癫之态,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小声问道:“小丹师,你为何会得疯病啊?是胎里带来的吗?”
&esp;&esp;林笙忍着想骂孟槐的冲动,抿了抿唇,顺着话头平和地胡扯道:“不过是先前被歹人所害,受了刺激,如今已服药稳住,不会再犯了。之前吓着你,是我的不是,抱歉。”
&esp;&esp;“没有没有。”清砚连忙摆手摇头,如拨浪鼓一般。
&esp;&esp;“近日怎么都是你来为我送饭?你平日不用在国师跟前侍奉吗?你头上的伤,莫非是……”林笙趁机追问下去,语气自然亲切。
&esp;&esp;清砚似乎对他放下了一些心防,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嘀咕道:“一般是我师兄侍奉国师大人,我现在还不够资格。只有师兄忙不过来的时候,我才做做端茶倒水的活。昨天国师为了与天神沟通,法力使用过多,被反噬得头疼欲裂,这才失手砸伤了我。”
&esp;&esp;林笙敏锐地抓住些什么,轻声追问道:“国师经常头疼?呃,我是说,经常被法力反噬?”
&esp;&esp;清砚挠了挠头,他入观日浅,只听旁人道听途说了一些:“国师身负大法力,常常需要为国占卜。可天神有时候心绪不佳,或是贡品不足,便会降下神罚。每当天神动怒,便会往国师脑中敲下神钉,疼得厉害。”
&esp;&esp;他小小年纪,竟学着大人模样长叹一声,咕哝道:“冬日里天神脾气最是差,师兄说,每逢天寒,国师极易触怒天神。近来国师闭关,想来又是天神不悦了……难道天神也怕冷?”
&esp;&esp;林笙沉默片刻,心底暗忖:天神怕不怕冷他不知道,这位国师的脑袋看起来挺怕冷的。
&esp;&esp;林笙自然是不相信什么天降神罚的说辞,他揣测这国师分明是患了不明缘由的顽固性头痛,没逢天冷就会发作,所谓神罚反噬,不过是观中愚弄世人的说辞罢了。
&esp;&esp;因为明州贡船的事,三皇子为了自保,肯定不会放过孟槐,二皇子贺祎和孟寒舟也想要捉孟槐入案。孟槐现在被推上风口浪尖,哪边都投靠不了。只是谁能想到,孟槐竟然是国师的座上宾。
&esp;&esp;这么说,国师本人可能根本不懂丹方,之所以要保孟槐,不过是需要靠孟槐拿出的丹方,继续哄骗皇帝、控制信民。而孟槐其实也不懂丹方,他只是仗着重生之便,将前世所知的丹方抄录下来而已。
&esp;&esp;可是林笙可以懂啊,丹,道,医,药,本就是一家。
&esp;&esp;什么“丹药”,不就是大药丸子吗?搓点功效不明的大药丸子而已,这不是手到擒来吗。
&esp;&esp;孟槐这个“丹师”解不了国师的头痛,但是林笙可以。
&esp;&esp;林笙心念一转,逐渐有了主意,借着孟槐的身份开口问:“丹师,我是说我师兄,未曾为国师献上化解反噬的丹方吗?”
&esp;&esp;清砚瞪大双眼,满是惊奇:“还有这种神奇的丹方?”
&esp;&esp;“自然有了。”林笙面不改色,顺着满口胡诌,“此乃我师门不传之秘,天神神罚凡人难挡。可我师门千年传承,用秘药炼化天地灵气,服之便可化去大半反噬之力,护持住元神。”
&esp;&esp;清砚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满眼钦佩地望着他:“小丹师不愧是丹师的师弟!”
&esp;&esp;林笙淡淡一哂:“……过奖。”
&esp;&esp;似乎是在里面待了太久,院墙外忽然传来守门道士的叩墙声,催促清砚速速离去。清砚惊得起身,不敢多留,收拾了空食盒后快步退出,院门应声落锁。
&esp;&esp;林笙这才掀开袖口,从袖中掏出黑豆,小雀乖乖蜷在他袖中,未曾乱叫半分。
&esp;&esp;“黑豆真乖。”他笑着揉了揉小雀的脑袋,托着屁股把它放到饭碗边,让它去啄食米粒。自己则撕下一张纸片,提笔往上写:“送针来,及以下药材磨粉……”
&esp;&esp;他挤挤巴巴地写了几味药材,叠好小纸片,系在黑豆腿上,待小鸟吃饱,又摸了摸它,趁风起时轻托一送:“快飞吧,黑豆!”
&esp;&esp;孟寒舟动作倒是快,也没问缘由,得了信,当晚就开始送他要的东西。
&esp;&esp;只是这一番劳累,可是把黑豆累坏了。
&esp;&esp;好在京城的冬天多得是雀子,小雀不会南飞越冬,都是街巷人家周围捡吃食过活。紫微宫香火鼎盛,豪奢万状,多几窝觅食的灰雀属实正常,没有人会特别在意。
&esp;&esp;黑豆身形太小,负重有限,药粉一次一包,医针一次也就背一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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