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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天闹这一出,以后他还不知道要怎么在外边胡说八道呢!”孙兰义愤填膺地道,“他不是天天嚷嚷要休了你吗,还不如干脆找人做个见证,早点分开呢。”
&esp;&esp;李灵月抱着银子没吱声,惶惶恐恐,愁眉不展的。
&esp;&esp;孙兰也知道她顾虑什么:“真要是那样,闲话吧……那肯定是少不了了。可是,那也总比三天两头被他欺负好吧?”
&esp;&esp;文花乡这种地方,人和人之间没什么秘密,还爱嚼舌根。屁大点的地方,不过是吃饭穿衣、娶媳嫁汉那点事,这里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休妻的,更不说和离了。
&esp;&esp;包财再不是个好东西,再是整天喝酒游荡欺负媳妇孩子,人家也只是跟着看个热闹。闹完了,李灵月这个包家媳妇,还不是要回去伺候男人?
&esp;&esp;谁家没有个拌嘴吵架、气急了动手的,也没见真怎么着了的。这两人要是真分开了,那才是稀罕景儿,足以够村里人茶余饭后聊上半年的,说不定还会传出更难听的话来。
&esp;&esp;包财一个男人好说,李灵月本来就是卖来的媳妇,在村里没有根基,要是损了名声,连带着银子将来可能都会受到影响,将来不好挑婆家。
&esp;&esp;想到这个,孙兰也不禁叹了口气,她就算可怜李灵月,能伸手帮帮她,也不可能帮一辈子。
&esp;&esp;“先养伤吧。办法总会有的。”林笙道,“人从来不是活在他人的闲言碎语里,但这件事,终究还是要看你自己怎么想。”
&esp;&esp;“总之你和银子最近先不要回家去了。银子恢复得挺好的了,也不太需要人日夜照看了。正好我有点缺人手,你要是想挣点钱,可以过两天跟着我去上山采药,帮我处理处理药材……你要是学会这个,以后也算是个谋生的法子。”
&esp;&esp;不管怎么说,有了钱,才能有底气。
&esp;&esp;李灵月似乎被说动了,却还是有点不自信,更不敢相信林笙会教她这种学问:“我真能学?”
&esp;&esp;“这有什么不能的。”林笙温声道,“又不是什么秘密,只是熟能生巧的事情罢了。”
&esp;&esp;此时的林笙,又变回那个温润和煦,体贴温柔的小书生了。
&esp;&esp;-
&esp;&esp;林笙和郝二郎回来的时候,小院里,孟寒舟已经等得望眼欲穿了。
&esp;&esp;他两肘支着下巴坐在门槛上,等累了,就没模没样地歪靠着,正忍不住要垂头打盹,突然耳边听见“吱呀”一声门响。
&esp;&esp;孟寒舟睁开眼睛。
&esp;&esp;林笙带着一条兴奋过头的“尾巴”,一进门,就看到大狗似的蹲坐在门槛上的孟寒舟,不禁一愣:“孟寒舟,你怎么又在这里?”
&esp;&esp;孟寒舟似乎从他眼神中读出责备,立刻狡辩说:“我是一点点挪出来的,没有摔着碰着!”
&esp;&esp;林笙半信半疑地过去按在他的脉上,确实很平稳,不像是剧烈活动过的样子,看看手手脚脚,都没有摔伤导致的淤青,这才勉强放心。
&esp;&esp;孟寒舟欲言又止,很想问他们是不是真的打起来了,战果如何。
&esp;&esp;郝二郎正是兴头上呢,抱着药铲兴高采烈地凑到孟寒舟身边去了,拿屁股挤了挤他,在门槛上挤出个地儿来:“大舟兄弟,可惜了你没去,可精彩了!”
&esp;&esp;“精彩?”孟寒舟拧眉,“怎么精彩?”
&esp;&esp;郝二郎:“我跟你说……”
&esp;&esp;有了孟寒舟捧场,林笙可算是摆脱了这个话痨小木匠,自己则脱身去舀水,洗洗手、擦擦脸,进屋换件衣服。
&esp;&esp;郝二郎好一番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比划着当时的场景,听得孟寒舟是一愣一愣的,他渐感自己脑袋贫瘠,实在是想象不出郝二郎口中那个“三铲平无赖”的林笙是什么模样。
&esp;&esp;他甚至有些嫉妒,这样的画面,全让郝二郎一个人看了,自己是一丁点都瞧不着。
&esp;&esp;“那个无赖,他好端端的连你也一起骂,骂得特别难听。”郝二郎小声学了两句,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舌头,赶紧呸呸呸了几声。
&esp;&esp;“你都没看到林医郎有多生气!”说到林笙非让包财给不在场的孟寒舟道歉一节,郝二郎更是手舞足蹈,“他上一刻还拦着我不让动手,结果下一刻,自己啪一铲子就上去了,吓我一跳!”
&esp;&esp;孟寒舟面前,郝二郎喋喋不休地说着,嘴一张一合,话音像是风一样穿进耳朵,他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情:“林笙……是因为他骂我,才生气打人的?”
&esp;&esp;“好了二郎,你该回家了吧。”林笙换好了衣服,抱着弄脏了的外衫,无奈地从两人身旁侧身挤出门槛,想把衣服放到盆子里去洗,“孟寒舟,你也是,这里有风。”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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