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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esp;&esp;林笙看他昏睡，给他把了把脉。

&esp;&esp;脉象沉而软，按之空虚，确实是病久的脉象。

&esp;&esp;病成这样再烧一夜的话，明天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林笙皱了皱眉，起身到门口叫人，想让那些仆从给他拿些退热的药来：“来人啊，有人吗？你们小世子在发烧！”

&esp;&esp;谁知拍了许久的门，也无人回应，反倒是又把昏睡的孟寒舟给拍醒了。

&esp;&esp;“吵死了！”孟寒舟烦躁道，随手扔了个东西下来。

&esp;&esp;“……不吵怎么会有人来？你这样经不起烧的。”林笙下意识回道，他看了一眼，见孟寒舟把自己的枕头给扔下来了。

&esp;&esp;书里说的还是不错，孟寒舟脾气是不太好。

&esp;&esp;“闭嘴，不用你管……习惯了……这个时间……不会来的……”

&esp;&esp;又是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等林笙捡起枕头拍了拍，走回床前，发现他又沉沉闭上了眼睛，好像刚才那些都只是他半梦半醒之间的呢喃。

&esp;&esp;林笙：“……”

&esp;&esp;林笙搞不懂这一家人，外边锣鼓喧天，里边却连个守夜的人都没有。

&esp;&esp;但他手上也没有任何药物，在床前观察了一会孟寒舟后，见这人呼吸还算平和，应该一时半会烧不死。又一想，孟寒舟毕竟是个纸片人，剧情让纸片人夏天死，他总不能今晚就断气。

&esp;&esp;今天实在是太荒唐了，又是穿书又是替嫁，林笙自己心里还很乱，真的需要好好地休息一场，管他三七二十一。

&esp;&esp;房间里没有准备别的衣服，林笙也不好直接去穿孟寒舟的。他把枕头重新扔回床上，拢了拢喜服，当真没再管他，而是跑到了外边的茶榻上歇着，想睡一小会。

&esp;&esp;林笙睡眠浅，这是他常年值夜班养成的习惯，周围稍一有动静，他就得立刻醒来去查看病人、开医嘱、写病历。

&esp;&esp;于是他才闭上眼睛没一会，就被断断续续的咳嗽和时有时无的呻-吟声给吵醒了，他条件反射地问了句：“小梅，是几号床啊？”

&esp;&esp;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不在医院，也没有护士小梅。

&esp;&esp;孟寒舟其实咳得并不急，是病体虚弱太久的低低的咳嗽声，但架不住他三两不时的一直咳，呼吸也变得粗重了许多，好像有人跟他抢氧气似的。

&esp;&esp;林笙不想再凑上去被骂滚，而且方才可是孟寒舟自己说“不要你管”的。

&esp;&esp;他捂上耳朵，辗传反侧地忍了一会。但最后实在没忍住，因为孟寒舟越咳越起劲。林笙忍无可忍，腾一声坐了起来，认命地套上鞋去了床边，伸手试了一下他的额头。

&esp;&esp;还是很烫，或者说更烫了，连口鼻间吐出的呼吸也是滚热的，颊边也全是虚汗。要是真不管他，明天怕是烧干一层皮。

&esp;&esp;林笙左右看了一圈，还好屋里铜盆里有大半盆凉水，还有一壶没动过的合卺酒。

&esp;&esp;他把枕头摆好，拆了孟寒舟头上的发冠，这样人躺得能舒服点。然后取下搭在架子上的两条巾帕，一块浸了水拧得半干，叠成方块贴在孟寒舟头上；另一块则沾了酒水，给孟寒舟擦拭身体。

&esp;&esp;这酒还算清澈，但闻起来度数应当不高。

&esp;&esp;“就你这破身体，酒是喝不成了，拿来给你降温也算是你享用了。”林笙嘀咕着，用酒擦了他几遍手脚，之后又解开他胸前的衣襟，选了天突、膻中几个穴位按摩，能勉强起个顺气止咳的作用。

&esp;&esp;里里外外折腾了小半宿，直把壶里那点酒都用完了，额上的冷帕子也换了很多次。

&esp;&esp;按摩穴位很需要力道，林笙太累了，后来忍不住开始偷懒，一只手撑着下巴打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按，最后强撑着困意又试了下病人的温度……

&esp;&esp;还好，降下来一些了，而且烧退下来后，人不那么咳了，呼吸也平稳许多。

&esp;&esp;林笙松了口气，就这么想着，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esp;&esp;-

&esp;&esp;孟寒舟脑海中乱糟糟的，许是生病的缘故，他的梦向来很烦乱。

&esp;&esp;这回甚至还梦见了有人在照顾自己。

&esp;&esp;他梦见自己头痛难受、咳得喘不上来气，对方就像小时候-乳-娘哄自己睡觉一样，慢慢地拍着，还会喂自己水喝，一遍一遍地擦拭自己的额头。

&esp;&esp;这是这段时日以来，他难得睡得安稳的一个好觉。

&esp;&esp;孟寒舟换了个姿势，很想继续这个美梦，这么一动，才感觉到本就不怎么好使的手臂彻底没了知觉，沉得动也动不了。随即一块巾帕从自己额头上掉了下来。

&esp;&esp;他睁开眼睛，右手抓住巾帕拿到面前看，这才恍然发现自己床前还趴着个人，对方一只手搭在自己腕上，脑门正抵在自己的小臂上睡觉，头发也睡散了，墨似的铺了满肩。

&esp;&esp;怪不得整条手臂都被压麻了。

&esp;&esp;孟寒舟想将自己的手腕抽回来，但才挪了一下，就惊醒了正在熟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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