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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帅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发颤。
不能说。
郭城宇刚才还让他别掺和太深,他要是现在把这事捅出来,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而且……他也拿不准这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姜小帅飞快地敛去脸上的惊色,抬手胡乱地抹了把脸,强装镇定地端起粥碗,含糊道:“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明天的事,有点紧张。”
他说着,还刻意舀了一大勺粥塞进嘴里,滚烫的米粒烫得他舌尖发麻,却硬是不敢表现出半分异样。
郭城宇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太沉,像是能穿透他强撑的镇定,直直射进他心底最慌的地方。
姜小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只能低着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喝粥,碗里的粥早就凉透了,他却喝得味同嚼蜡。
空气安静了几秒,就在姜小帅快要绷不住的时候,郭城宇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紧张什么,”他重新低下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语气听不出情绪,“以你的能力,习以为常了吧~。”
姜小帅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握着粥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不行。
他不能坐视不管。
等下必须给吴所畏打个电话,警告他离汪家那两兄弟远点,越远越好!
第90章不知道说什么不用说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吴所畏站在门口,手还攥着冰凉的门把手,半天没敢往里走。晚风从楼道里钻进来,带着点深秋的凉意,吹得他后颈发毛。他在楼下晃悠了快半小时,手机屏幕被手指戳得发烫,对话框里删删改改,打了一长串道歉的话,最后还是一个字没敢发出去。
越想越觉得自己怂得离谱。不就是早上躲开了池骋的触碰,说了几句口是心非的混账话吗?怎么就窝囊到连进门的勇气都快没了。
他咬了咬牙,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脚迈了进去。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乎乎的光顺着门缝淌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吴所畏抬眼一瞧,心跟着漏跳了一拍,攥着包带的手指猛地收紧。
池骋就坐在沙发上,没开大灯,只开了旁边一盏磨砂玻璃的落地灯。昏黄的光线软软地描着他的侧脸,冲淡了平日里迫人的凌厉,看着比平时柔和不少。他手里捏着份文件,却没翻页,指尖一下下摩挲着那个银色的旧打火机外壳,动作慢悠悠的,金属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听到动静,池骋抬眼看过来。
没有吴所畏预想的冷脸,也没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了点吴所畏说不上来的软和,像融了雪的春水,看得吴所畏心里更慌了,慌得像是揣了只扑腾的兔子。
他换鞋的动作都变得磕磕绊绊,皮鞋跟在鞋柜上撞出“咚”的一声,惊得他自己一哆嗦。攥着公文包的手指使劲抠着包带,指节都泛了白,磨磨蹭蹭挪到客厅中间,活像个犯了错站在老师面前的小学生,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衣领里。
“我……”吴所畏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厉害,像是堵了团棉花。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才把憋了一下午的话挤出来,声音又轻又哑,“早上的事,对不起。”
这话一出口,客厅里静了几秒,连落地灯的光线都好像凝住了。空气里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车鸣声,遥远又模糊。
池骋把文件和打火机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手肘搭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吴所畏紧绷的侧脸上,声音低低的,像是浸了温水,听着挺温和:“对不起什么?”
吴所畏的头埋得更低了,眼睛盯着自己鞋尖上那点灰印子,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小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我不该躲你。”
他怕池骋误会,怕池骋真的把早上那句“怪物”放在心上,急得鼻尖都有点发红,语速也快了些,像是在辩解:“也不该不敢看你。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脑子有点乱,转不过弯来。”
他生怕池骋想起早上自己说的那些混账话,赶紧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急切的诚恳:“我没觉得你是怪物,真的!也不是怕你怕到不想见你。今天见到你,我就……就突然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
说完这些,他像是抽干了浑身的力气,垂着胳膊站在那儿,肩膀微微垮着,等着池骋开口训他。哪怕是骂他两句,也比这样的沉默好受。
可预想中的数落没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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