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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妈,阿羡今年二十三,我二十九了,你走后,我好好带大了他,他现在啊,长得很好,比我还高了小半个头,无忧无虑的……可是有些事情,不能再瞒了,他也该知道了。”阮钰轻声倾诉。
&esp;&esp;“还有啊,前段时间,阮从凛突然带回来一个私生子,我知道您可能不想听这些,但我实在不知道跟谁说了。我原以为,他只辜负过您一次,没想到,是两次放心吧,他的下场不会好到哪去,您也别再下面还惦记着恨他,不值得。”
&esp;&esp;阮钰落了一滴泪,深深呼了一口气:“妈,我生病了,早就病了,我有时候真的挺累的,我心里压了太多事,无人知晓,无人诉说,不想让阿羡知道,也不想让肮脏的事玷污了他的童年。你走的时候啊,他才七岁,那些沉重的担子我来挑,那个人没担起的责任我来负,谁让我是哥哥呢我每次去医院,就在想,说不定哪天就真的可以去见您了呢。”
&esp;&esp;他又弯了腰,声音哽咽:“妈,我想您了。”
&esp;&esp;一片晶莹、温软的雪花飘飘荡荡在空中旋了半天,最终,落在阮钰的头顶,好一会儿,才化于发丝之间。
&esp;&esp;
&esp;&esp;呼呼--
&esp;&esp;一个女人仓惶用外套裹住纤弱的身躯,跌跌撞撞地闯入夜晚的雪夜。覆了薄雪的地板湿滑难行,容曼儿摔倒了两次才踉跄跑到主楼。
&esp;&esp;自从上次意外落水后,有段时间没敢踏入阮家,但没过多久,她总觉得有人在跟着自己,特别是在云茵时,那种无处不在的恐慌,缠得她喘不过气来。偶然对上阮钰眼睛时,她都会心头一怵。
&esp;&esp;长此以往,她变得一惊一乍,精神时时紧绷。今晚在客房睡觉时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吓得她三魂没了一魂,赶紧想跑到主楼去叫人。
&esp;&esp;还没到,经过花园时就吓得花容失色,那花架下的秋千椅正在前后晃荡着,上面坐着一个白裙子的女人,裙摆随着风雪一摇一晃。
&esp;&esp;容曼儿隔了个十几米,黑夜光线极暗,只大约能得见一团白色的人影在动,仅仅是这样,她就害怕得剧烈抖动起来,牵引出了记忆深处被刻意尘封的画面。
&esp;&esp;白色!她最讨厌的就是白色!
&esp;&esp;双腿跟生了锈般不听使唤,强烈的恐惧还是让她不顾形象地跑进主楼。
&esp;&esp;她并没有注意到大门一推就开了,还没喊人,抬头就见楼梯上方又立着一个人影,那人白裙晕着大片猩红,像泼洒的血渍肆意漫开。她看不清面容,但知道那张惨白的脸正死死盯着自己。
&esp;&esp;本就快崩到临界点的神经此刻猝然断裂,容曼儿破音的尖叫瞬间充斥了整栋别墅。
&esp;&esp;阮羡刚睡着一个多小时,就被高分贝的尖叫吵醒,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拄着拐杖下楼,下面灯火通明,阮钰和阮从凛都已经出来。
&esp;&esp;他没搞清楚状况,整个人都是懵的。
&esp;&esp;只见容曼儿失心疯般缩在角落,头发蓬乱如麻、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耳朵神经质地念叨,没有半分以往风情万种的模样。
&esp;&esp;正想问什么,容曼儿又开始疯癫念叨,手脚胡乱挥舞的在驱赶什么。
&esp;&esp;“都死了为什么还纠缠我!又不是我害死的你别过来!我没有推你,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esp;&esp;“自己懦弱,看见了我的脸就犯病了,怪谁??是你自己命薄!别想来索我的命哈哈哈哈我的了,他是我的了!”
&esp;&esp;阮羡从那些不成句的话中努力拼凑出一件完整的事,每听清楚一句,他的血液就愈发的凉。
&esp;&esp;当他想过去抓着问清楚的时候,脸色铁青、一直没做声的阮从凛吼道:“够了!胡言乱语什么?”
&esp;&esp;“你又急什么?”阮钰冷眼看他。
&esp;&esp;阮羡看不清了。
&esp;&esp;容曼儿听到声音后突然冲起来抓着阮从凛不放手,死死地拽着他胳膊,面色狰狞,不正常地激动道:“大哥,我看见她了!你要保护我啊,当时你也在旁边的,你那么爱我,不会不管我的对吧?!”
&esp;&esp;“不、不行,不能待在这儿,她刚才就在花园和那个楼梯上,她的冤魂还在这栋房子里!”
&esp;&esp;阮从凛勉强维持的肃容开始皲裂,他推开容曼儿,大喊:“人都去哪儿了?!我看是你得了失心疯,关去精神病院治治病!”
&esp;&esp;容曼儿摔在地上,蓬乱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疯了!谁疯了!哈哈哈哈大哥,我是曼儿啊…你跟我在一起这么多年,怎么突然这么凶呢?哈哈哈,疯了好,都疯了!”
&esp;&esp;“什么在一起这么多年?你是我婶婶啊,我小叔的妻子!”阮羡惊惧得一片空白,嘴唇迷茫、不可思议的微微张着,他又奔向阮从凛,拐杖掉落在一旁,抖声质问,“什么意思!你他妈告诉我啊!还有我妈,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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