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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对方呢?”沈觉非问。
&esp;&esp;“对方也带回来了,两个人都有伤,都不重,皮外伤。”民警翻了翻记录,“烧烤店老板报的警,我们到的时候两个人还在地上扭着,拉都拉不开。”
&esp;&esp;“伤到什么程度?”
&esp;&esp;“你弟眼眶青了一块,嘴角破了点皮。对方鼻子出了点血,没什么大事。”民警合上文件夹,“按说这种治安案件,双方都愿意调解的话,批评教育一下就放了。但问题是对方不愿意调解,说要走程序。”
&esp;&esp;“为什么?”
&esp;&esp;民警看了他一眼:“对方说是你弟弟先动的手,而且你弟弟在里面态度不太好,骂骂咧咧的,还踹了一脚审讯室的椅子。”
&esp;&esp;沈觉非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esp;&esp;程翊在旁边开口了:“对方什么来头?”
&esp;&esp;民警说:“没什么来头,就是本地人,做点小生意。主要是咽不下这口气,说好好吃着饭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不接受调解,要走法律程序。”
&esp;&esp;沈觉非沉默了片刻:“能让我见见他吗?”
&esp;&esp;民警站起来:“行,我去问问,你们在这儿等着。”
&esp;&esp;程翊拍了拍沈觉非的肩膀:“没什么大事,这类治安案件关键不在伤情轻重,在对方的诉求。大多都是谈赔偿,金额合适,然后再道个歉就完了。”
&esp;&esp;沈觉非对沈常安那德行有个最基本的了解,指望他道歉是不可能的,民警回来了,让沈觉非跟着他走,拘留区的铁门打开,沈觉非看到了沈常安,脸上确实挂了彩,左眼眶青紫一片,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
&esp;&esp;“哥你来了?”沈常安声音里带着催促,“你快去跟警察说说,我又没把人怎么样,关我一晚上够了,凭什么不放我?”
&esp;&esp;看来没什么大事,沈觉非转身往外走,沈常安在后面喊:“哥!你去哪儿啊哥!”
&esp;&esp;沈觉非走出拘留区,在走廊里停了一下,然后去了接待大厅。
&esp;&esp;沈常安被放出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隔夜的酒气,沈常安皱着鼻子,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哥,我快臭了,一晚上没洗澡。”
&esp;&esp;沈觉非说:“先去我那儿吧。”
&esp;&esp;三个人上了车,程翊开车,沈觉非坐副驾驶,沈常安一个人窝在后座,从后视镜里偷偷观察程翊,想弄清楚这个人跟沈觉非到底是什么关系。警察跟医生也不可能是同事,但如果说是朋友,那他俩的关系也太过亲密。
&esp;&esp;沈觉非找了一套衣服给他:“先穿我的吧。”
&esp;&esp;“谢谢哥。”
&esp;&esp;沈常安大概是真的被关了一晚上,洗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出来。换了干净衣服,头发还滴着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但脸上的淤青在热水蒸过之后反而更明显了,眼眶下面那一块青紫色肿了起来。
&esp;&esp;沈觉非拿了医药箱,坐在沙发上招手让他过来,沈常安乖乖坐过去,沈觉非棉签蘸着碘伏,在沈常安嘴角的伤口上轻轻滚了一圈。沈常安“嘶”了声,沈觉非按着他后脑勺:“别动。”
&esp;&esp;沈常安龇着牙:“疼疼疼……”
&esp;&esp;“知道疼就别打架。”沈觉非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又拿了一根新的,沈常安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忍住:“哥,你那浴室,有两个人的牙刷。”
&esp;&esp;沈觉非“嗯”了声,沈常安声音有点抖:“所以你俩究竟是什么关系?”
&esp;&esp;沈觉非说:“你想的那种关系。”
&esp;&esp;沈常安猛地站起身,指着他:“你你你……”
&esp;&esp;程翊推门回来,把沈觉非要的药膏放桌上,沈觉非接过来,淡定道:“药还没上完,坐好。”
&esp;&esp;沈常安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了一句:“你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不觉得丢人吗?”
&esp;&esp;沈觉非抬眼看他:“比跟你道歉更丢人吗?”
&esp;&esp;沈常安想起刚才沈觉非低声下气给人道歉的样子,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沈觉非把手里的药膏扔给他:“擦完就走吧,爸妈那边你随意。”
&esp;&esp;沈常安倒是也没那么爱告状,尤其是刚看到沈觉非是如何给人道歉的。他这个哥哥向来骄傲耀眼,刚才为了他低声下气地求人不要给他记入档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esp;&esp;沈觉非的手机很合时宜地响起来:“嗯,是我。血压多少?……用药了吗?……好,我马上到。”
&esp;&esp;“医院有急诊,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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