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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esp;&esp;冷。甜。奶油有点硬，大概是冰箱里放太久了。

&esp;&esp;他决定下次买回来就吃，不留到第二天。

&esp;&esp;四十分钟后，他到了杯户町。

&esp;&esp;g给的地址是一栋六层楼的廉价公寓，外墙斑驳，楼道灯坏了一半。伊尔迷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五楼，靠左边的窗户，没有灯。

&esp;&esp;他走楼梯上去。

&esp;&esp;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每一层都堆着住户的杂物——自行车、纸箱、旧家具，像是在走一条被遗忘的走廊。

&esp;&esp;到五楼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esp;&esp;目标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

&esp;&esp;伊尔迷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他侧耳听了一下——里面没有声音，连呼吸声都没有。

&esp;&esp;他推开门。

&esp;&esp;房间里很乱。椅子翻倒在地，抽屉被拉开，衣服和纸张散了一地。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窗帘猎猎作响。

&esp;&esp;人已经跑了。

&esp;&esp;伊尔迷走进去，扫了一眼现场。床铺是乱的，但摸上去已经凉了。桌上的烟灰缸里有三个烟头，都灭了很久。地上有一张揉皱的纸条，他捡起来展开，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几个字——“接头，米花町图书馆，下午三点”。

&esp;&esp;他掏出手机，给g发消息：人不在公寓，跑了。现场发现一张纸条，写着米花町图书馆，下午三点。

&esp;&esp;g秒回：纸条上的字迹是谁的？

&esp;&esp;伊尔迷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字。字迹潦草，但能看出是成年男人的笔迹。

&esp;&esp;伊尔迷：不确定。不像目标的字。

&esp;&esp;g：拍给我看。

&esp;&esp;伊尔迷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esp;&esp;g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g：这是组织里某个人的字。但我不能确定是谁。

&esp;&esp;伊尔迷：需要我去图书馆蹲点吗？

&esp;&esp;g：去。如果接头的人出现，跟着他。如果沼渊出现，直接处理。

&esp;&esp;伊尔迷：好。

&esp;&esp;他把手机收起来，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esp;&esp;衣柜是空的，几件廉价衬衫挂在衣架上没带走。床头柜上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合照——沼渊和另一个男人，两人都穿着黑色衣服，站在一辆黑色轿车前面。另一个男人看起来比沼渊年轻一些，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伊尔迷把相框放回去。

&esp;&esp;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五楼，下面是条小巷，对面是一栋矮楼，楼顶有太阳能热水器和晾衣绳。

&esp;&esp;如果他是沼渊，他会怎么跑？

&esp;&esp;从窗户翻出去？五楼，普通人跳下去会摔死。但如果是沿着排水管往下爬，可以到三楼，然后跳到对面的矮楼上。

&esp;&esp;伊尔迷探出头看了一眼排水管。管子上有新的擦痕，金属扣松动了两颗。

&esp;&esp;果然是沿着排水管跑的。

&esp;&esp;他收回视线，离开房间。

&esp;&esp;走到楼下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街角的便利店亮着灯，一个店员正在门口扫地。

&esp;&esp;伊尔迷走过去，买了一盒牛奶和一袋面包。

&esp;&esp;“请问，”他一边付钱一边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地方？”

&esp;&esp;店员想了想：“往前走两条街有个网吧，二十四小时的。再远一点有个麦当劳。”

&esp;&esp;“谢谢。”

&esp;&esp;伊尔迷走出便利店，一边喝牛奶一边想。

&esp;&esp;沼渊跑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衣服、现金、证件，都留在公寓里。一个什么都没带的人，在凌晨三点跑路，能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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