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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来就是工具,是耗材,是——蝼蚁。”
裴叙玦看着他,目光沉了下来。
“他们为你卖命,为你刺杀朕,为你去死。”
“在你眼里,他们什么都不是?”
苍璃大笑起来,笑声在暗牢里回荡,尖锐又刺耳。
“什么都不是?他们配什么都不是吗?”
“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蝼蚁还能在地里刨食,他们呢?”
“他们只配跪着,只配磕头,只配——用他们的贱命,换我的荣华富贵。”
他喘着气,靠在墙上,嘴角还挂着笑。
“你以为西夜国的子民为什么信圣教?”
“因为他们贱。”
“因为他们没有脑子。”
“因为除了跪着信神,他们什么都不会。”
“给他们一个神,他们就信了。”
“我让他们去死,他们就去了。”
“这样的人,死了有什么可惜的?”
裴叙玦没有说话。
他看着苍璃那张扭曲的脸,看着他那双满是疯狂的眼睛,忽然觉得恶心。
不是因为他狠,是因为他蠢。
他把别人的命当成草芥,把信徒的忠诚当成理所当然。
把那些为他赴死的人踩在脚下,说他们连蝼蚁都不如。
可他自己呢?
他跪在这里,像一条被踩烂了的蛇。
他连那些“蝼蚁”都不如。
那些蝼蚁至少敢为他去死。
而他,只敢在暗牢里发疯。
“你以为你在朕眼里算什么?”
裴叙玦开口:
“你以为你是圣子,是神明,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你不过是一个被朕踩在脚下的疯子。”
“你的信徒为你而死,你觉得理所当然。”
“可你为他们做过什么?你给过他们什么?”
“你连自己的脸都保不住,你连自己的命都攥在朕手里。”
“你拿什么当神?”
苍璃的笑声停了。
他愣愣地看着裴叙玦,嘴唇微微发抖。
“你说朕踏平西夜,你不在乎。”
“那朕告诉你,朕不会踏平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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