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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那人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来不来都行。
可心里那点子惦记,像羽毛似的,轻飘飘的,却总是拂不去。
第七日,雨终于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石板上,泛着淡淡的光。
韩沅思一早便醒了,趴在窗边往外看。天晴了。
“殿下,今儿要出去走走吗?”
如意在旁边小心地问。
韩沅思想了想,点点头:
“去御花园。”
如意连忙应声,转身去安排。
今日韩沅思穿了鞋。
那是一双月白色的软缎绣鞋,鞋面上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纹。
每一朵莲花的花蕊处都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
鞋口镶着一圈细小的东珠,颗颗浑圆饱满,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鞋底是三层纳的千层底,边缘用金线锁边,踩在地上又软又稳。
衣裳也换了,不是平日那鲜亮的绯色。
而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浅浅的银线竹纹。
腰间系着一条玉白的腰带,那块刻着“韩”字的暖玉垂在腰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平安给他梳头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小声说:
“殿下今日穿这身,真好看。”
韩沅思对着铜镜照了照。
月白色衬得他肌肤愈发白皙,整个人像一块温润的玉。
他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
御撵早已备好。
人凳小太监跪伏在撵旁,脊背绷得笔直。
雨虽然停了,地上还是湿的。
那小太监的膝盖压在湿冷的石板上,寒气顺着薄薄的裤子渗进骨头里,凉得发疼。
可他不敢动,一丝一毫都不敢动。
殿下随时可能出来,他必须跪着,稳稳地跪着。
膝盖凉不凉,疼不疼,那不是他该想的事。
他只需要把背绷直,把脊背变成一张最稳的人凳。
韩沅思踩着他的背上了御撵。
那双缀着红宝石和东珠的绣鞋踩下来时,小太监只觉得背上微微一沉。
殿下的鞋底是软的,踩在他背上,隔着衣裳,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可他还是用尽全力稳住身形,不敢有一丝晃动。
地上湿滑,若是他晃了一下,让殿下没踩稳——那他就是死一万次都不够赔的。
韩沅思从头到尾没有低头看他一眼。
他是主子,跪着的人是奴才,天生就该跪着。
他上了御撵,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挥了挥手。
御撵缓缓抬起,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雨后的御花园,空气里都是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花瓣落了一地,红的、粉的、白的,铺在湿漉漉的石径上,像一条花毯。
树叶被雨水洗得发亮,在阳光下闪着光。
韩沅思靠在软枕上,眯着眼晒太阳。
几日没出来,这会儿被风一吹,浑身都舒坦。
脚上的绣鞋在撵沿上轻轻晃着,鞋面上的红宝石一闪一闪,东珠泛着柔润的光。
御撵行至荷花池附近时,他忽然瞥见前面有个人影。
那人站在池边的石径上,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衣,正望着池水出神。
衣裳的袖口和下摆沾了些泥点,鞋上也沾了泥,像是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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