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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扛住了。
非但没有晃动,反而把脊背绷得更直,生怕有一丝不稳。
他能感觉到,殿下的脚底在他背上压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
那个印子,怕是得好一会儿才能消。
可他心里反而踏实了。
殿下心情不好,踩得重些是正常的。
方才在殿里砸东西,是心里有气;
现在踩他这一下,是把气撒出来了。
撒出来就好,撒出来就痛快了。
要是殿下心里不痛快还忍着不踩,那才叫可怕。
而且殿下虽然踩得重,却从不会故意让人疼得受不了。
这一下是重,可也只是重而已,踩完就过去了,不会记仇,不会事后翻账。
殿下心情不好的时候,更要伺候好了。
能在这个时候给殿下当人凳,让殿下把气撒在他身上,那是他的福分。
小太监咬着牙,把脊背绷得像一块铁板,稳稳地托着韩沅思的脚。
韩沅思踩着他,轻盈地上了御撵,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
脚踝上那串“思玦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歪了歪身子,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方才那点烦躁已经散了大半。
内侍们抬着御撵稳步前进。
走了片刻,韩沅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忽然想起什么,对吉祥道:
“那个小太监,赏他一叠金叶子,今儿踩得挺稳的。”
吉祥一愣,随即笑着应道:
“是!殿下心善,奴才这就去!”
——
人凳小太监刚直起腰,正揉着被踩得发酸的脊背,嘴角却咧开一个笑。
殿下踩他了。
今日这福分,他领了。
忽然,他听见一阵脚步声。
小太监抬头,见吉祥笑吟吟地走过来,心里顿时一紧。
莫不是方才没伺候好,殿下要罚他?
他连忙又要跪下。
吉祥一把扶住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别跪别跪!好事儿!”
小太监愣住:
“好事?”
吉祥从袖中摸出一叠金叶子,往他手里一塞:
“殿下赏的!说你今儿踩得稳,赏你的!”
小太监低头看着手里那叠金灿灿的叶子,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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