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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嗬嗬低喘,指甲深深抠进污浊的泥地里,却只挖出更浓郁的腐臭。
&esp;&esp;
&esp;&esp;神庙。
&esp;&esp;索提瑞娜的意识分出一缕,看着废墟那里上演的屈辱戏码,而她的本体则漫不经心地倚坐在石椅上。
&esp;&esp;在她面前,是两位处境比阿莱克西乌斯体面不了多少的深渊神明。
&esp;&esp;墨诺斯的脸色灰败,眼眸黯淡无光,眉宇间凝聚着散不去的痛苦。
&esp;&esp;索提瑞娜打入他体内的神力如同附骨之疽,与他的本源力量激烈冲突,每一次神力波动都带来千刀万剐般的剧痛。
&esp;&esp;他试图维持神明最后的尊严,腰背挺得笔直,但额角不断渗出冷汗。
&esp;&esp;阿斯提斯像是烂泥一样瘫在角落,下巴畸形地歪向一边,满口利齿只剩参差不齐的残根,每一次呼吸都从破损的气管里带出嗬嗬的杂音和血沫。
&esp;&esp;西王母那一拳不仅重创了他的神躯,还震荡了他的神格,让他连维持基本的神智清醒都勉强。
&esp;&esp;沈青云的视线慢悠悠地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勉强还能保持思考能力的墨诺斯脸上。
&esp;&esp;“那么,”她开口,语气随意,“我们来聊聊天吧,墨诺斯,还有这位……嗯,阿斯提斯阁下。”
&esp;&esp;阿斯提斯对名字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浑噩的痛苦中。
&esp;&esp;墨诺斯的眼皮剧烈跳动了一下,抿紧渗血的嘴唇,别开视线沉默以对。
&esp;&esp;“聊聊你们的塔尔塔罗斯陛下,”
&esp;&esp;沈青云仿若未见他的抗拒,指尖停住叩击支着下巴,笑盈盈地问,“我比较好奇,我这么个……嗯,用你们的话说就是喜欢躲在深海玩泥巴不值一提的小神,是哪里入了深渊之主的眼,值得他先后派了两拨……颇为别致的使者前来关照?”
&esp;&esp;墨诺斯喉结滚动,咽下翻涌的血气,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要杀便杀……深渊的威严不容亵渎……塔尔塔罗斯陛下的意志,怎么是你能揣度的……”
&esp;&esp;“威严?”沈青云轻轻笑了起来。
&esp;&esp;她站起身,步履轻盈地走到墨诺斯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esp;&esp;那双含笑的眼眸清澈见底。
&esp;&esp;“看来墨诺斯阁下还没完全认清现状。”她伸出食指,指尖萦绕着苍白的火苗,点在他胸前痛楚最甚的位置。
&esp;&esp;直刺核心。
&esp;&esp;墨诺斯浑身剧震,克制不住的惨嚎冲口而出,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偻下去,整个人像虾米般蜷缩起来,额角青筋暴起眼前阵阵发黑。
&esp;&esp;火苗并未深入,一触即收。
&esp;&esp;沈青云依旧蹲着,“你看,你现在在我手里,我想让你们开口你们才能开口,我想让你们感受痛苦,你们便连昏迷都是奢望。”
&esp;&esp;她站起身,踱到意识模糊的阿斯提斯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碎裂的下颌,引得对方又是一阵痛苦的抽搐。
&esp;&esp;“我心情要是不好,”
&esp;&esp;沈青云回眸,对着冷汗涔涔的墨诺斯开口,“就算把你们的神躯拆了,神魂抽出来,塞进特洛伊最肮脏的粪池深处再用神力禁锢个千百年,让你们日日与蛆虫腐物为伴,清醒地感受什么是永恒的污秽,那也不过是顺手的事情。”
&esp;&esp;墨诺斯猛地抬头,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无边的寒意伴随着巨大的恐惧充斥而来。
&esp;&esp;他清楚地明白沈青云并不是在开玩笑。
&esp;&esp;“你……你这个……”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esp;&esp;沈青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她走回墨诺斯面前,抬起脚,踩在了墨诺斯被迫低垂的头顶。
&esp;&esp;墨诺斯浑身僵硬,耻辱感烧灼着他残存的神智,只是比羞耻更浓郁的却是恐惧。
&esp;&esp;沈青云脚下微微用力,将他的头颅一点点压低,迫使他的脸颊贴上冰冷粗糙的地面。
&esp;&esp;“说。”
&esp;&esp;仅仅是一个字眼。
&esp;&esp;墨诺斯紧绷的身体松垮了一线,理智和尊严寸寸崩断。
&esp;&esp;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颓败,声音低哑干涩,“其实……最初,深渊之主……并未真的将你放在眼里。”
&esp;&esp;沈青云踩着他头颅的脚顿了一下。
&esp;&esp;墨诺斯沉浸在自己的叙述中,未曾察觉,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继续。
&esp;&esp;“索提瑞娜……在你到特洛伊显现神迹驱逐阿尔科斯那些废物的时候……深渊的注视中你不过是一个血脉稍有特别,神力微末行事古怪可笑的小神……是欧律诺墨微不足道的女儿,海洋神系无数宁芙中不起眼的一个……哪里,哪里值得塔尔塔罗斯陛下费心……”
&esp;&esp;“是么?”沈青云脚上的力道松开了些许,允许他略抬起头,“那后来是什么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我庇护了这座城,还是因为我没让你们派来的四条狗如愿?”
&esp;&esp;墨诺斯颓然道:“不……不完全是,深渊之主起初只是觉得你碍眼拂了深渊的面子,想给你个教训,让你明白什么是尊卑……但,但后来……”
&esp;&esp;他猛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是……是上面的目光……”
&esp;&esp;踩在他头顶的脚,彻底松开了力道收了回去。
&esp;&esp;沈青云后退两步重新坐回了石椅,心情有点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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