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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想着,收回目光,继续喝他的饮品。
卡格德靠在树上,看着头顶的树冠。人造恒星的光线透过树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小粉趴在他肩上,已经睡着了。阿木德在旁边喝饮料,托斯卡在旁边发呆。
“阿木德雄兄。”卡格德突然开口。
阿木德看向他。
“你成年礼的时候,是谁主持的?”
阿木德愣了一下。“雌父吧?”他说,“沃夫。他从军队把我捞出来,送回来的。雄父忘了,我自己也忘了。”
卡格德点头。他又看向托斯卡。
托斯卡耸肩。“我那个更离谱。雄父忘了,雌父也忘了。两个一个在第六军区,一个在开拓军,谁都想不起来还有个成年礼要办。最后宴会的时候我才赶回来,迟到了。费了好大的力才圆过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卡格德看着他。“你不生气?”
托斯卡想了想。“不生气。”他说,“习惯了。”
卡格德收回目光,继续看头顶的树冠。
“大哥呢?”他又问,“大哥的成年礼——”
阿木德和托斯卡同时看向他。
“大哥是雌虫,”阿木德说,“没有成年礼。”
卡格德沉默了一秒。“哦。”他说。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托斯卡开口:“但雄父给他取了名字。”他说,“特罗格。荣耀。想了将近个月。”
卡格德点头。“我知道。”
阿木德在旁边补充:“雄父不是不重视我们。”他说,“他只是——”
“只是把所有细心都用在了第一个孩子身上。”托斯卡接话。
两人同时看向卡格德。卡格德没有看他们。他只是看着头顶的树冠,看着那些光影在树叶间跳跃。
“我知道。”他说。
小粉在他肩上翻了个身,“噗叽”一声,继续睡。
多诺克·格托尔斯坐在椅子上,看着天鹤家三兄弟。阿木德坐没坐相,托斯卡靠着树发呆,卡格德仰着头看树冠。三个雄虫,三种姿态,没有一个是“雄虫该有的样子”。但他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挺好的。)
他在心里想。
(比那些被养在温室里的,好多了。)
他站起来,端着杯子,朝他们走去。
“卡格德。”他叫了一声。
卡格德从树冠上收回目光,看向他。“多诺克叔叔。”他叫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多诺克·格托尔斯在他旁边坐下。“累不累?”他问。
卡格德想了想。“还好。”
多诺克·格托尔斯笑了。“你雄父当年成年礼都没办。”他说,“你比他强。”
卡格德眨了眨眼。“这算什么夸奖?”
多诺克·格托尔斯笑得更开心了。“算。”他说,“在天鹤家,能赶上自己的成年礼,就是赢了。”
阿木德在旁边点头。托斯卡也在旁边点头。卡格德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花园里,阳光正好。雄虫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喝茶,有的在把玩身边的雌侍。尾钩在他们身后轻轻晃着,虚点地面,懒洋洋的。卡格德坐在树下,身边是两个雄兄,对面是多诺克哥哥。小粉趴在他肩上,偶尔“噗叽”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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