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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把所有的细心,都用在了第一个孩子身上。)
特罗格想着,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卡格德安静地站着,感受着大哥的手指在发间穿梭。大哥的手比雄父的手大,比雄父的手硬,但动作比雄父轻。
“大哥,”他突然开口,“你的名字,是雄父想了很久才取的?”
特罗格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卡格德没回答。他只是在心里想:
(因为特罗格这个名字,在虫族语里是“荣耀”的意思。而我的名字,是随机器随机的。)
(三个毫无意义的发音。)
(大哥的名字,才是雄父真正用心取的。)
他没说出来,但特罗格好像懂了。他沉默了一秒,然后继续梳头。
“别想那么多。”他说,语气平淡,“名字只是个代号。”
卡格德“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特罗格把最后一缕头发编好,用一根细细的银丝带系住。然后他退后一步,看了看整体效果。
满意。
他又伸手,扯了扯卡格德的衣领,把那些被压出来的褶皱抚平。卡格德的礼服是浅紫色的,领口和袖口有精致的暗纹,面料柔软得像水。但卡格德穿在身上,怎么看都有点别扭——像是穿惯了作战服的人,突然换上了常服。
“别扯。”特罗格按住他的手,“礼服不是作战服,不需要那么紧。”
卡格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他下意识地扯了一下领口,想把那些柔软的布料拉紧一点。作战服穿久了,习惯了那种被包裹的感觉,换上这种柔软的衣服,总觉得哪里不对。
特罗格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穿作战服的样子,”他说,“比穿礼服好看。”
卡格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大哥。”
特罗格没接话。他只是把最后一丝褶皱抚平,然后退后一步。
“行了。”他说,“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卡格德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特罗格还站在更衣室里,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大哥。”卡格德叫了一声。
“嗯?”
“你小时候,雄父是不是也给你梳过头发?”
特罗格沉默了一秒。
“梳过。”他说。
卡格德笑了,转身走出更衣室。
特罗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还在给小弟梳头,现在空了。
(雄父给我梳头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他在心里想。
(一下一下,很慢,很轻。)
(那时候我还小,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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