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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带在身边……那不就是我的‘东西’了吗?”卡格德小声嘀咕,紫眸里满是困惑,“可他们又说不能强迫,要对方同意……那如果对方同意了,不就是愿意当我的‘东西’了吗?为什么又不是了呢?”
这种绕来绕去的逻辑,让他想起了虫皇叔叔设计的那些需要反复推敲规则漏洞的策略游戏。但游戏有明确的胜负条件,而人际关系……好像没有标准答案。
奶茶喝完了。卡格德将空杯投入路边的资源回收口,看着它被分解成基础粒子。他站在街角,望着逐渐亮起的各色霓虹与全息广告,晚风吹得他银发飘扬。
突然,他眼睛一亮。
“对哦!”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可以问家里人啊!”
阿亚克斯雌父不就在学校吗?还是他们的班主任!虽然在学校里要假装不认识,但学生找班主任问问题,应该可以吧?雌父懂得很多,一定知道该怎么理解这种奇怪的关系!
想到这里,卡格德不再犹豫。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教官宿舍区在商业街的西北侧,有一片相对独立的安静区域——迈开小腿,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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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乙班专属训练场“砺锋馆”。
与商业街的闲适形成鲜明对比,这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两千多名乙班学员或站或坐,散布在宽阔的训练场上。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武器磕碰地面的轻响。
林克靠在一台重力调节器旁,双手抱胸,眉头紧锁。他身上的训练服还带着白天战斗留下的污迹和破损,脸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他盯着地面,大脑飞速运转,反复推演白天甲班使用的“连环套”战术,试图找出破解之法,但结论令人沮丧——在现有规则下,只要甲班舍得脸面、配合默契,这几乎是个无解的阳谋。
不远处,巴顿正对着一具训练假人疯狂捶打。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贲张,汗水混着尚未清洗的尘土,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每一次重击都让合金假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那假人就是甲班那些“耍赖”家伙的脸。
“操!”巴顿怒吼一声,最后一拳将假人的头颅部位打得凹陷进去,能量核心闪烁几下,熄灭了。他喘着粗气退后两步,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甘的怒火。
薇拉坐在场边角落,抱膝蜷缩着。她将脸埋在臂弯里,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内心。白天的挑战中,她拼尽全力才险胜一场,还没来得及喘息,就看到自己千辛万苦战胜的对手,被甲班用那种方式轻松“换”了回去。那种努力被轻易抹消的感觉,比失败本身更让人窒息。
更多的学员则是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有些人低声咒骂着甲班的“无耻”,有些人则开始怀疑自己拼命争取来到特级班的意义——如果差距真的这么大,大到对方可以随意玩弄规则,那他们的努力还有什么用?
雷诺算是少数还能保持相对冷静的人。他坐在一张休息长椅上,用湿毛巾擦拭着脸和手臂,浅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他出身商业家族分支,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算计、权衡和规则之内的利益最大化。虽然白天的结果也让他憋屈,但他更能理解甲班行为背后的逻辑。
“其实……他们没违规。”雷诺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训练场里显得清晰。附近几个学员立刻看了过来,眼神带着不满。
“雷诺,你什么意思?”一个学员忍不住质问,“帮他们说话?”
“不是帮他们说话。”雷诺摇摇头,将毛巾搭在肩上,语气平静,“我是说,从规则角度看,他们确实没违规。挑战者有权选择对手,被挑战者不能拒绝。他们只是利用了这个规则,加上内部配合,把‘选择对手’的优势从我们手里夺回去了。”
他顿了顿,看着周围渐渐聚集过来的目光,继续分析:“我们挑战时,不也是尽量挑选那些被我们能力克制的甲班学员吗?本质上,我们和他们做的事是一样的——在规则允许范围内,最大化自己的胜率。只不过……他们想得更远,配合得更默契,而且……”
雷诺苦笑了一下:“而且他们舍得下脸面。我们拉不下脸来做这种明显‘耍赖’的配合,但他们可以。这在商业场上很常见——道德感和面子,有时候是阻碍利益最大化的绊脚石。”
这番话让不少学员陷入了沉思。的确,他们挑战时也是精挑细选,专找软柿子捏。甲班只是把这种行为升级了,并且用集体配合的方式制度化。
“那我们就没办法了?”一个学员不甘心地问。
“有。”雷诺看向林克的方向,“要么,我们变得更强,强到即使他们用属性克制也打不过我们。要么,我们也放下那点没用的面子,用更聪明的方式……”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一个拖长了调子、带着明显戏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训练场上空传来: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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