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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位托斯卡雄兄,更是同龄虫里战斗力顶尖的存在,跟“脆弱”完全不沾边。也就最小的卡格德雄兄,看起来稍微有那么点符合“脆弱”的描述,白白嫩嫩的。但雄父不是说了嘛,只是雄虫发育比较慢而已,长大点就好了!
两个成年虫瞥了一眼在空中嬉闹的四个幼崽,并没有出言阻止。特罗格甚至还悠闲地又抿了一口金灵果液,阿木德则已经开始用个人终端查看暗杀营明天的训练日程了。
特罗格只是稍微抬高了点声音,带着笑意叮嘱了一句:“博希诺,索尔德,抱稳点,别把哥哥们摔着了。”语气里没有丝毫紧张,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提醒。
他现在,已经彻底认同并习惯了雄父那套看似离经叛道的“歪理”——雄虫也是虫族,没传说中那么脆弱不堪,只是在生理发育初期和身体恢复力上相对雌虫和亚雌差一些而已。过度保护,反而可能扼杀他们的天性。看看阿木德和托斯卡,不都长得挺好(虽然性格和品味有点歪)?
空中,卡格德被博希诺带着高速盘旋,非但不怕,反而乐呵呵地张开了双臂,感受着气流拂过脸颊的刺激,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虽然带他飞的弟弟个子比他高,但能带他飞起来就是好弟弟!他自己的小虫翼现在还太稚嫩,根本承载不了飞行。
伯德格纳被索尔德抱着,反应也差不多,橙色的眼睛里闪着新奇和开心。他虽然作为亚雌,虫翼比卡格德结实些,已经能进行短距离低空飞行,但速度和高度远不及雌虫弟弟们。此刻被带着体验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自然也欢喜得很。
四个幼崽的笑声和惊呼声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与一旁安静对饮(或者说一个品一个灌)的成年兄长形成了鲜明又和谐的对比。特罗格看着这充满活力的一幕,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算了,金灵果什么的,以后还是自己留着喝吧,给这群家伙喝,纯属浪费。他拿起杯子,再次优雅地小啜一口,感受着那精灵族特有的清雅滋味在口中化开,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对得起这来之不易的饮品。
第12章心虚的雄父与暴怒的雌父
客厅里,金灵果液的清雅香气尚未完全散去,幼崽们欢快的嬉闹声也仍在空中萦绕。然而,这份温馨的平静,如同被利刃划破的绸缎,骤然断裂。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自落地窗外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虫的注意力。
只见窗外那片广阔的草坪和训练场上空,一个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倒飞而出,如同被无形巨力抛出的石块,眼看就要狼狈地砸在精心修剪的草甸上!就在即将触地的刹那,那身影背后猛然展开一对巨大的虫翼——那虫翼并非实体,而是近乎完全透明,唯有翼膜边缘和主脉络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纯粹墨黑色,在夕阳余晖下折射出神秘而优雅的冷光。虫翼剧烈振动,硬生生在离地面仅剩数米的高度稳住了身形,带起的气流压弯了一片草叶。
然而,攻击并未停止!
另一道身影如影随形,快得只剩下一道银灰色的残影!他同样展开着虫翼,但那虫翼是不透明的,呈现出冷硬的银灰色金属质感,边缘锋利如刀,扇动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这道银灰身影手持两柄闪烁着幽光的匕首,招式狠辣刁钻,每一击都直奔要害——颈部能量核心、关节连接处、虫翼根部——完全是战场上以命相搏的杀招,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客厅内,特罗格和阿木德几乎同时从悬浮椅上站了起来。以他们的眼力,轻易就看清楚了窗外那两个身影。
阿木德那双如同紫水晶般的眼睛瞪得溜圆,瓷娃娃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飘忽:“大哥……飞出去的那个,是雄父吧?后面追杀的那个……是我的雌父吧?”他特意强调了“我的”二字,因为沃夫正是他的亲生雌父。眼前这雄父被亲雌父追着砍的画面,实在过于冲击他认知。
特罗格也是满脸愕然,一向沉稳的他都有些稳不住表情,带着茫然的语气下意识确认:“没错……是雄父和沃夫雌父。”他也感到不可思议。雄父和任何一位雌父打架切磋都很正常,这个家里“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算是日常交流的一种方式。但问题是,眼下这情况明显不对!雄父天鹤只是在狼狈地躲闪和防御,凭借那对神秘的墨黑色透明虫翼做出各种极限机动,却完全没有反击的意思!这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那“能动手绝不多话”的风格。
而沃夫雌父,那位家里真正意义上最传统、最恪守雌侍本分、对雄虫崇敬到骨子里的雌父,此刻却像是被触怒了逆鳞的凶兽,攻势如同狂风暴雨,没有丝毫停手的迹象!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恭敬和温和的俊脸上,此刻布满了冰冷的怒意,眼神锐利得如同他手中的匕首。
四个原本在空中嬉闹的幼崽也停了下来,悬浮在客厅半空,茫然地看着窗外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博希诺和索尔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雄父和雌父们切磋是家常便饭,但雄父只守不攻,还是被最讲规矩的沃夫雌父追着打?这太反常了!
卡格德被博希诺抱着,小小的脑袋里再次塞满了大大的问号,他歪着头,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小声嘟囔:“为什么呀?沃夫雌父好生气……雄父为什么不还手呢?明明雄父比沃夫雌父能打呀!”在他有限的认知里,父亲是最强大的,不应该这样一直被追着打。
阿木德从最初的震惊中稍微回过神,他敏锐地注意到另一个细节,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大哥,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向更高处的天空,语气更加微妙:“哥耶,你看那个……是不是大雌父?”
特罗格闻声抬头,瞳孔微缩。果然,在更高的空中,另一个身影静静悬停在那里。那是亚昭,他们的君父,家族里地位仅次于雄父的“大雌父”。他背后展开的是一对宽大的、呈现出温暖象牙白色的虫翼,翼膜厚实,带着珍珠般的光泽,边缘勾勒着淡淡的金色纹路。他并没有参与战斗,只是悬停在那里,俊美温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平静地注视着下方一边倒的“切磋”,周身散发着一种无形的、等待的意味。那姿态摆明了——等沃夫雌父打完,他还要接着上手!
这下,连特罗格都觉得事情大条了。连一向最为冷静、处事公正的亚昭雌父都摆出了这种姿态,雄父这次到底是作了多大的死,才能同时惹怒家里最传统和最理智的两位?
草坪上空,天鹤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他那对墨黑色的透明虫翼急速振动,带着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折线,险之又险地避开沃夫每一次致命的刺击。他甚至连自己那根一看就淬着剧毒、色泽深黑如同暗影凝聚的尾钩,都乖乖地垂在身后,丝毫不敢当作武器甩出去反击。他那张精致的脸上,此刻找不到平日的冷冽或慵懒,只有明显的心虚和一点点……怂?
“沃夫!冷静点!听我解释!”天鹤一边躲闪,一边试图沟通,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急促。
“解释?阁下!您带着卡格德阁下去直面古噬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先解释?!”沃夫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他手中的双匕舞动得更急,一道幽光擦着天鹤的颈侧掠过,切断了几根扬起的银发。“您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卡格德少爷才三岁!三岁!他不是阿木德,也不是托斯卡!他的虫翼还没长硬!您竟然就敢把他带进那种地方!”
原来是因为这个!
客厅内的众虫瞬间恍然。阿木德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坐回了椅子,得,这下他完全理解为什么连他亲雌父都暴走了。特罗格也无奈地扶额,雄父这波操作,确实是踩了所有关心卡格德的家庭成员的雷区。
天鹤被戳中痛点,更加心虚,躲闪的动作都慢了一拍,差点被沃夫一匕首划在虫翼根部,吓得他赶紧一个狼狈的侧翻。“我……我那不是情况紧急嘛!而且我看得好好的,没让他受伤……”
“没受伤?!万一呢?!”沃夫的怒火更盛,“但凡有一点点意外,您让我们……您让亚昭大哥怎么办?!”他的攻击越发凌厉,显然气得不轻。
高空中的亚昭依旧沉默,但那平静的目光却让天鹤感觉比沃夫的匕首还要有压力。
卡格德看着窗外被追得满场飞的雄父,又听着沃夫雌父愤怒的质问,小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隐约明白好像是因为自己,父亲们才打起来的。可是……他玩得很开心啊,还看到了父亲超级厉害的样子。为什么沃夫雌父要这么生气呢?
他伸出小手,指了指窗外,仰头看向抱着他的博希诺,奶声奶气地、带着满满的困惑问道:“博希诺,沃夫雌父……不喜欢我和雄父出去玩吗?”
博希诺看着小雄兄天真无邪的脸,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根本不是喜不喜欢出去玩的问题……而是关于安危,关于他们这位雄父那过于奔放(作死)的带娃方式,触及了家里雌父们,尤其是最重视规矩和雄虫安全的沃夫雌父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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