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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2页）

&esp;&esp;沈清辞依旧垂着眼，不敢看他，一字一句，说得轻而稳：

&esp;&esp;“臣知道……亲友们都在城西小院。过年了，臣……想去见一见他们。”

&esp;&esp;他没有求自由，没有求归乡。

&esp;&esp;只求在除夕这一夜，见一见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的亲人。

&esp;&esp;只求一眼，一句安好。

&esp;&esp;萧烬居高临下看着他。

&esp;&esp;“这儿就是你的家。”

&esp;&esp;看着他苍白的脸，微颤的睫，克制到极致的温顺与哀求。

&esp;&esp;那双曾经清冷孤傲、宁折不弯的眼眸，此刻垂着，藏起所有脆弱，只留下一道不敢逾矩的恳求。

&esp;&esp;萧烬的心，轻轻刺了一下。

&esp;&esp;可那点微不可查的动容，转瞬便被更深的占有与警惕覆盖。

&esp;&esp;放他去见亲人？

&esp;&esp;他以为会迎来震怒，会迎来呵斥，会迎来更严苛的禁锢。

&esp;&esp;可萧烬只是伸出手，掌心覆上他的手背，温度滚烫，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

&esp;&esp;“朕知道。”

&esp;&esp;萧烬声音很低，在年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却也格外残忍。

&esp;&esp;“他们在城西小院，朕让人照料得很好，衣食无忧，平安顺遂。”

&esp;&esp;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压住沈清辞微颤的手。

&esp;&esp;“过完年朕带你再去一次。”

&esp;&esp;再次金殿传胪

&esp;&esp;长乐公主借着探望的名义，悄悄带进长乐殿一个人。

&esp;&esp;那人穿着普通侍从的青布衣裳，低着头，神色沉稳，对外只说是公主府里随侍的人，跟着进来端茶送水，没人多留意。

&esp;&esp;只有公主与沈清辞知道，这侍从是苏慕言在外费尽心思寻来的民间隐医，专为探查沈清辞体内药性而来。

&esp;&esp;殿内屏退左右，门窗紧闭。

&esp;&esp;公主守在门边望风，沈清辞坐在榻上，手腕轻搭，任那大夫借着扶袖的动作，悄无声息为他诊脉。

&esp;&esp;大夫指尖微顿，片刻便收了手，只极轻、极快地对着两人摇了摇头。

&esp;&esp;药性缠骨，积深已久，身不由己，无解。

&esp;&esp;没有药方，没有言语，只一个眼神，三人便已明了。

&esp;&esp;那侍从打扮的大夫没多停留，跟着公主一路悄无声息离开，如同从未出现过。

&esp;&esp;日子便这般一天天熬过去。

&esp;&esp;一晃数月。

&esp;&esp;春深日暖，太和殿传胪大典。

&esp;&esp;朱红宫墙，文武百官肃立，金甲卫士林立，殿内静得落针可闻。萧烬端坐御阶之上，明黄龙袍垂落，眉目沉冷。

&esp;&esp;传胪官手执黄册，高声唱名：

&esp;&esp;“一甲第一名——苏慕言！以《安边十二策》第一，钦点状元！”

&esp;&esp;苏慕言一身大红状元袍，玉带横腰，身姿挺拔，步履沉稳走上御道。他抬眼时，殿内不少人微怔——眉眼周正，清俊端正。

&esp;&esp;萧烬目光落在他脸上，淡淡一停。

&esp;&esp;论相貌，这人及不上沈清辞的十分之一。他心底毫无波澜。

&esp;&esp;苏慕言在御阶下跪倒叩首：“臣，苏慕言，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状元及第，天下瞩目。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esp;&esp;救出沈清辞。

&esp;&esp;苦读数载，拼尽一切夺状元，为的就是今日能面圣、能靠近权力中心，把沈清辞从这座囚笼里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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