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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2页）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沈清辞才慢慢软下来，手指松开了萧烬的衣襟，腿也无力地垂下。

&esp;&esp;他闭着眼，一声都没出。

&esp;&esp;萧烬拿帕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esp;&esp;沈清辞偏过头去，没说话。

&esp;&esp;一个月下来，沈清辞的样子慢慢变了。

&esp;&esp;不是单纯的瘦。

&esp;&esp;他的脸削下去一些，下颌线更清晰了，反而添了几分凌厉。眼尾总带着点薄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好，衬得那双眼睛更亮，也更沉。嘴唇因为总被咬着，颜色比平时深些，微微肿着。

&esp;&esp;他照镜子的时候，盯着里面的人看了很久。

&esp;&esp;那张脸还是他的，可又不太像了。眉眼间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什么浸透了似的，透着股病态的艳。

&esp;&esp;他移开视线，没再看。

&esp;&esp;张景和每隔十天来请一次脉。

&esp;&esp;每次请完脉，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esp;&esp;这天请完脉，他跪在殿外，声音发颤：&ot;陛下……贵君的脉象……药性越来越深了。如今三日一疏解，已经压制不住了。再过些日子，只怕间隔还会更短。&ot;

&esp;&esp;萧烬坐在榻边，没说话。

&esp;&esp;&ot;就没有别的法子？&ot;

&esp;&esp;张景和的头磕在地上：&ot;微臣……微臣再去翻古籍。&ot;

&esp;&esp;&ot;去吧。&ot;

&esp;&esp;张景和连滚带爬地跑了。

&esp;&esp;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esp;&esp;萧烬转头看向榻上的人。

&esp;&esp;沈清辞躺在那里，闭着眼，一动不动。

&esp;&esp;眼尾的薄红还没褪下去，嘴唇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

&esp;&esp;萧烬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esp;&esp;沈清辞没有躲。

&esp;&esp;也没有回应。

&esp;&esp;窗外传来风声，闷闷的。

&esp;&esp;公主探听

&esp;&esp;&ot;你说什么？沈大人病了？&ot;公主放下手中的茶盏，眉头皱得紧紧的。

&esp;&esp;传话的小宫女低着头：&ot;是，奴婢听长乐殿的人说的，贵君已经好些日子没出过殿门了。&ot;

&esp;&esp;公主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

&esp;&esp;&ot;备轿，我要去见母后。&ot;

&esp;&esp;---

&esp;&esp;太后宫里。

&esp;&esp;公主一进门就直奔主题：&ot;母后，我听说沈大人病了？&ot;

&esp;&esp;太后看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佛珠：&ot;你打听这个做什么？&ot;

&esp;&esp;&ot;我……我就是担心。&ot;公主咬了咬唇，&ot;他好歹是陛下亲封的贵君，病了总该请太医好好瞧瞧。&ot;

&esp;&esp;太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ot;张景和日日去请脉，药也没断过。只是这病……不是寻常病症。&ot;

&esp;&esp;公主的心沉了下去。

&esp;&esp;&ot;母后知道是什么病？&ot;

&esp;&esp;太后没回答，只是摆了摆手：&ot;你回去吧，别打听这些。&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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