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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页）

&esp;&esp;&ot;起来。&ot;萧烬打断他，&ot;给贵君搭脉。&ot;

&esp;&esp;张景和连滚带爬地起身，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地搭上沈清辞的脉。

&esp;&esp;沈清辞的手指在发抖，脉象又快又乱，跳得不成样子。脉搏里透着一股异样的躁动，那是气血被药物引动、无处疏导的征兆。

&esp;&esp;张景和又看了看他的脸色，潮红得异常，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却被咬出了血。视线往下，看到沈清辞不自然蜷缩的双腿，他立刻低下头去。

&esp;&esp;他收回手，退到一旁，跪下。

&esp;&esp;&ot;陛下……&ot;

&esp;&esp;&ot;说。&ot;萧烬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sp;&esp;张景和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咬了咬牙，继续道：&ot;微臣斗胆……贵君体内的药性已经深入经脉，与气血融为一体。这不是寻常的邪火入体，而是药物长期郁结，已经成了……成了身体的一部分。&ot;

&esp;&esp;&ot;说清楚。&ot;萧烬的声音沉了几分。

&esp;&esp;&ot;微臣的意思是……&ot;张景和咽了口唾沫，&ot;除非废除贵君全身经脉，将那些郁结的药力一并逼出体外。否则——&ot;

&esp;&esp;&ot;否则什么？&ot;

&esp;&esp;&ot;否则……无法根治。&ot;

&esp;&esp;萧烬的手指猛地收紧。

&esp;&esp;废除全身经脉。

&esp;&esp;那是个什么后果，他比谁都清楚。经脉一废，人就废了。轻则半身不遂，重则气血逆行，当场毙命。

&esp;&esp;&ot;就没有别的法子？&ot;萧烬问。

&esp;&esp;张景和摇头，摇得很用力：&ot;微臣……实在想不出来了。&ot;

&esp;&esp;萧烬沉默了。

&esp;&esp;他坐在那里，很久没说话。目光落在榻上的人身上——沈清辞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着，呼吸有些急促。从背面看过去，只能看到一头乌黑的头发散在枕上，和露在被子外面的一截后颈。

&esp;&esp;那截后颈白得刺眼。

&esp;&esp;张景和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他等了一会儿，见萧烬没说话，又磕了一个头：&ot;陛下……微臣还有一言。&ot;

&esp;&esp;&ot;说。&ot;

&esp;&esp;&ot;贵君如今的状况，压制汤药已经无效，反而伤了脾胃。若再强行用药，只怕……只怕会雪上加霜。&ot;

&esp;&esp;&ot;那你是什么意思？&ot;

&esp;&esp;张景和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ot;微臣愚见……此症唯有……唯有行房事疏导，方能暂时缓解。但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药性已经深入骨髓，就算……就算定期疏解，也只能压制一时，终究无法根除。&ot;

&esp;&esp;萧烬的眼神沉了下来。

&esp;&esp;&ot;定期疏解&ot;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

&esp;&esp;&ot;出去。&ot;他说。

&esp;&esp;张景和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esp;&esp;殿内重新安静下来。

&esp;&esp;萧烬坐在那里，又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榻边。

&esp;&esp;沈清辞依然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可萧烬注意到，他的手指攥着被角，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esp;&esp;他没睡着。

&esp;&esp;&ot;张景和说了。&ot;萧烬的声音很低，&ot;药性入了经脉，没法根治。&ot;

&esp;&esp;没有回应。

&esp;&esp;&ot;他说，只能……定期疏解。&ot;

&esp;&esp;还是没有回应。

&esp;&esp;萧烬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esp;&esp;沈清辞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节白得发青。

&esp;&esp;萧烬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他伸手，按住沈清辞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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