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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彻眸色一暗。
他能感觉到沈夜滚烫的脸贴在自己颈侧,嘴唇一张一合,热气一下一下喷在他皮肤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沈夜粗重的呼吸声。
江知寒站在床尾,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垂了垂眼皮,声音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调子:“小叔,你这样按着他,他会更热。”
沈彻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说该怎么办?”
江知寒来到床头,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折了两折,贴在沈夜的额头上。
符纸刚贴上去,沈夜整个人抖了一下,眉头皱起来,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
“这是什么?”沈彻蹙着眉问。
“清心符。”江知寒解释,“能缓解他的症状,但不能根治。”
沈彻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沈夜,发现他的呼吸确实平稳了一些,脸上的红潮也退了几分。
但只是几分。
沈夜还是热,还是迷糊,还是在往沈彻身上贴。
他挣了挣被扣住的手腕,没挣开,便换了个方向,将脸埋进沈彻的胸口,鼻尖蹭着衬衫的布料,像只找奶喝的小猫。
沈彻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抬起另一只手,捏住沈夜的下巴,迫使他的脸从自己胸口抬起来:“别乱动。”
沈夜被捏着下巴,嘴微微张着,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看着沈彻的眼神又迷糊又委屈。
“你凶我……”他委屈巴巴地说,还带着鼻音,“你凭什么凶我……我又没干什么……”
“……”沈彻紧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的松开了手。
沈夜的下巴上留下两个红指印,他自己浑然不觉,又往沈彻那边拱。
江知寒看到这一幕,伸手想将沈夜拉过来。
指尖刚碰到沈夜的胳膊,沈彻便抬手挡了一下。
两个人目光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些别的、复杂的东西。
“小叔,你这样他没法休息。”江知寒冷声说。
“他这样你也带不走。”沈彻板着脸。
沈夜夹在两个人中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会儿左边凉快,一会儿右边凉快,两边都凉快,两边都想要。
他干脆伸出手,左手抓住沈彻的袖子,右手抓住江知寒的衣角,嘴里嘟囔着:“都不许走……谁走谁是狗……”
沈彻:“……”
江知寒:“……”
两个人沉默了一瞬,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
沈夜拉着两个人的衣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沈彻低头凑近了些,听见他说的是:“小叔的脖子真凉快……江知寒的手也凉快……都别走……走了我跟你们急……”
沈彻呼吸急促了一瞬,猛地直起身,侧头看向江知寒。
江知寒也毫不畏惧地回视着他。
“叫医生。”江知寒率先开口。
“已经在路上了。”沈彻紧抿薄唇。
又是几秒沉默。
沈夜在床上翻了个身,终于舍得松开抓着他俩衣服的手。
他蜷成一团,抱着枕头,脸埋进去,只露出一个红通通的耳朵尖。
沈彻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
江知寒把清心符重新贴好,退到床边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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